李儒的眼角不經意的跳了又跳。
這家伙啊。
真的是要一次性把事情做絕了嗎?
這要是讓賈詡一個人把這件事情扛下來,即便日后段羽得知了一切的真相,在面對麾下群臣,在面對世人的責罵的時候,賈詡還能保全嗎?
“我有一個辦法。”李儒忽然開口打斷了正欲說話的賈詡。
賈詡一愣,看向李儒的目光瞬間清澈。
沒給賈詡再次開口的機會,李儒忽然笑著開口說道:“文和,這潑天的功勞,青史留名的機會,總不能讓你一個人占了吧,也該有我一份,怎么說當初你能去往涼王殿下身邊,也有我一份功勞吧。”
屋內三人坐著的哪個不是人精。
話自然也不需要說的太明了。
李儒這一開口,不是爭功,分明是在分擔責任。
賈詡的目光當中立馬浮現了感激之色。
“來人,取圖來。”李儒沖著門外說道。
片刻,便有人送來了并州的全圖。
李儒站在舒展開地圖的正前方,伸手指著雁門郡的方向說道:“如果于夫羅真的叛變了,那么兩軍會合的地方一定是在平城關。”
“從平城關越過長城,往下便是馬邑平原,在那里即便是數十萬騎兵也能展開。”
“這里是對匈奴和鮮卑騎兵最有利的作戰區域。”
“按照文和的意思,若是想要一戰而解決這近十萬的匈奴和鮮卑騎兵,在曠野肯定是不現實。”
“我們的兵力只有三萬,即便是加上張遼與高順兩人,也不過六萬兵馬,在曠野根本不可能盡數殲滅這十萬匈奴和鮮卑騎兵。”
“那么辦法就只有一個,引其入城!”
李儒的手指狠狠的戳在了雁門郡的郡治,也是雁門郡第一大城的馬邑,眼角上以浮現出了一抹狠色。
“將其誘入馬邑城內,只有這樣,才能將其困死在馬邑城中。”
李儒所說的,便是賈詡所想的。
簡單來說,就只有四個字,聚而殲之。
但說起來簡單,行動起來卻沒有這么容易。
十萬異族。
進入馬邑城。
可想而知,城中會變成什么樣的一番煉獄場景。
如果世人知曉這一戰,這以一城之人來誘敵,那肯定是要青史留名了,當然,是罵名。
因為大多數的百姓都不會理解這么做的含義。
匈奴,鮮卑,羌族,休屠......等等。
這些異族部落在數百年之間,給漢人造成的傷害,絕對不是一城百姓的數量可以比擬的。
這數百年,乃至于千年以來,這些異族給漢人造成的傷害,為了抵御,平定這些異族漢人所付出的代價都是無法估算的。
但百姓不會理解這些。
這也就是賈詡說的,不想讓段羽背負罵名。
這是最好的辦法,但卻要取舍。
如果這命令是段羽下達的,那并州的百姓會記恨段羽。
所以,不讓段羽知道,那是最好,到時候背負罵名的是賈詡,是李儒,是程昱,但絕對不會是段羽。
天下那些名士名儒的職責也不會將矛頭對準段羽。
李儒和賈詡兩人相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神當中看出了知已的味道。
“既然是誘敵,自然要有香餌,這一城的百姓顯然不夠啊。”
一旁的程昱說話了。
“既然如此,那就讓我來吧。”
程昱停止了雄壯的身軀說道:“誘使于夫羅等人入城,怎能沒有涼州兵馬,既然有兵馬,就要有統帥,你們兩人主意都出了,就不要和我爭了,讓我來就是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