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詡雖然沒有完全說明,但李儒也聽懂了賈詡是什么意思了。
如果段羽前來并州清剿匈奴和鮮卑。
匈奴和鮮卑畏懼段羽的能力以及涼州軍的戰斗力,定然會采取相應的措施。
可如果段羽不來,那匈奴還有鮮卑會大大的降低警惕。
而且他們現在還手握著一個重要的情報。
就是于夫羅不知道他們已經得知了匈奴的背叛。
只要誘敵......佯裝不知道匈奴和鮮卑已經聯合,那么......就很有可能利用這個消息,一次性徹底的將匈奴和鮮卑解決。
雖然聽起來好像有些兵行險招。
但這是能最快,且最有效,而且是將風險降低到最低的辦法。
并且,在段羽不知道這件事情的情況之下,解決匈奴,乃至于在事后直接殺了于夫羅,還有將匈奴這四萬大軍盡數屠滅,也就省得了段羽不好面對呼廚泉和素和。
“涼王殿下萬般皆好,但卻太重情義。”
賈詡微微搖頭。
這話并非是對段羽的否認。
因為他賈詡今天之所以能坐在這里,之所以能想用這種方式來幫段羽解決麻煩。
就是因為段羽的情義索然。
一個臣子,幫助主公做這種決定,弄不好可是要被坐一輩子的冷板凳。
嚴重一些的,面對生性涼薄的主公,還有可能會被事后清算。
這都不是什么新鮮事兒。
賈詡之所以敢做這種決定,也是因為段羽重情義。
可同時賈詡又不太希望段羽太重情義。
爭霸天下,本就是一個逐漸磨滅人性的過程。
一切當以利益,當以局勢為先。
“涼王殿下這些年將呼廚泉留在身邊,而素妃娘娘也為涼王殿下育有子嗣。”
賈詡緩緩開口說道:“如果此次匈奴建功,呼廚泉會繼任單于的位置,繼續帶領匈奴,可是......”
“匈奴畢竟是匈奴,涼王殿下這一代,呼廚泉這一代可以保證匈奴和平,但是日后呢?”
“有呼廚泉,有素和娘娘在,日后匈奴強大,若是再起禍心呢?”
“猛虎尚在可以鎮壓餓狼,若是有朝一日,猛虎不在,誰來壓制餓狼?”
“倒不如......”
嘶!
李儒倒吸了一口涼氣。
好狠啊。
這賈文和......這是要直接絕了匈奴的根啊。
匈奴在此之前,遁居漠北,想要徹底剿滅,根本不現實。
畢竟那是人,不是樹。
你想砍樹,樹不會跑,只能等在那里任由砍伐。
但人不會,打不過,那就跑唄。
漠北草原寬廣無限,大漢與匈奴爭斗了四百年,都沒有將其滅掉,只能等來取代匈奴的鮮卑。
可現在匈奴翻越了長城,進入了大漢,這也是絕佳的將匈奴一次性都清理干凈的機會。
賈詡這么做,不是要謀一時,而是要謀百年,數百年,乃至數百年以后......
可堪一個毒字。
話已至此,李儒已經知道賈詡要干什么了。
“可是這樣一來,就需要有一個香餌了。”
李儒看著賈詡緩緩說道:“而且這個餌,是于夫羅和步度根不能拒絕的那種。”
賈詡點了點頭回道:“這就是第二個不能通知涼王殿下的原因了.......”
“這是個千載難逢的機會,能一次解決匈奴和鮮卑,但卻也要背負罵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