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邑。
時間一晃便已經是半個多月。
安邑縣的城門已經關閉了半個月沒有開啟。
城中城外,一片冷冽的肅殺之氣。
城南城頭上,袁術坐在一張胡椅上,喝著從深井當中剛剛拿出來的冰鎮蜜水,宛如是看戲一樣的看著城外的方向。
在其身前的城垛上,綁著的繩子上還拴著已經腐敗的尸體。
那是王虎奴的尸體。
自從得知朱儁還有皇甫嵩兩人的大軍在距離此地不足五十里的虞城之后,袁術就更加肆無忌憚的每天都在挑釁城外的鐵石頭。
甚至是閑來無事,用弓箭去射懸掛在半空當中的王虎奴的尸體。
“來人啊,本將今天想到了一個新的玩法。”
袁術大聲的說道。
在其身后,立馬有士兵上前前領命。
“你們幾個,上去站在城垛上面,朝著將就賞誰!”
“要是能勾來城下的那個賤民來攻城,那本將重重有賞。”
幾名士兵聽到袁術的話之后,相互的對視了一眼,然后立馬朝著城垛上爬去。
那爭先恐后的樣子惹得袁術一陣哈哈大笑。
范先坐在袁術左下手的位置,也是輕笑的看著這一幕:“果真還是將軍辦法多啊。”
“如果要是真的引得段羽的手下先動手攻城,那朱將軍還有皇甫將軍兩人就能引兵將其鎮壓了。”
袁術哼哼的冷笑道:“一群縮頭烏龜罷了,本將要看看,他們究竟能忍到什么時候。”
“尿,趕緊尿,誰尿的多,本將大大有賞!”
袁術端著盛滿了蜜水的水碗大聲說道:“咦,本將這蜜水喝多了,好像也有尿了,閃開,讓本將先來。”
說著袁術便從胡椅上站起了身來。
安邑城外。
鐵石頭親自帶領著五百涼州兵堵著南門的位置。
將所有的一切都盡收眼底。
眼看著城墻上袁術又在變著法的羞辱著王虎奴的尸體,鐵石頭的眼睛都紅了。
“哥!”
一聲撕心裂肺的吼聲從鐵石頭的身后響起。
眼看著已經消瘦了一圈的王二虎一聲悲憤的喊聲過后,便朝著城南的方向沖了上去。
但在經過鐵石頭身前的時候,卻被鐵石頭一把拉住了。
“二虎!”鐵石頭拉著王二虎。
王二虎轉過身來,眼中滿是屈辱的淚水指著安邑城南的位置,指著懸掛著王虎奴尸體的位置:“石頭哥,你就忍心看著那個畜生如此羞辱我哥的尸體嗎,我哥......”
面色同樣憔悴,眼底滿是血絲的鐵石頭憤然的咬著牙。
“二虎,我比任何人都要想給虎奴報仇,可是......”
鐵石頭閉上了眼睛,從不輕易落淚,在允吾一戰險些被劈掉了半個肩膀都沒有落淚的鐵石頭這一刻從眼角上下流淌出了兩行淚水。
“二虎,如若我們現在攻城,那遠處的朱儁還有皇甫嵩就會派兵來攻打我們。”
“你哥是我的兄弟,你也是我的兄弟,我鐵石頭賤命一條,可以無所畏懼。”
“但這里還有兩千涼州的兄弟,還有那么多從晉陽一路跟著我們兄兄弟。”
“我不能讓他們白白送死。”
“而且.....我們代表的是君侯!”
“二虎,他袁術就是想要用這種方式,引誘我們攻城,引誘我們犯錯。”
“只要我們犯了錯,他就有了借口對付我們,對付君侯。”
鐵石頭雙手扶著王二虎的肩膀語氣篤定的說道:“二虎,你放心,只要等君侯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