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東郡,虞城。
此地距離安邑僅有四十余里。
此時,虞城城外東南兩面各安置著一個大營。
東側駐扎的大營門前懸掛著一面紅色的戰旗,上書一個“朱”字。
而虞城南側的大營面前則是懸掛著一面黑色的戰旗,上書“皇甫”二字。
兩營中間間隔著虞城,仿佛是已經將虞城包圍了一般。
數萬兵馬在大營當中扎下的帳篷一眼望不到盡頭。
而此時,就在虞城的北面,面朝安邑方向的城墻上,身著制式漢軍中郎將盔甲的朱儁還有皇甫嵩兩人則是站在城頭上。
陪同的有虞城的縣令以及縣尉。
距離從洛陽發兵至此,過去了將近十日。
而給包圍安邑的鐵石頭送去朝廷的文書也已經過去了五日。
可是苦苦等待五日的兩人并沒有收到任何關于鐵石頭的回信以及任何態度。
送出去的朝廷文書仿佛是石沉大海了一般。
此時站在城頭上手里按著腰間佩刀的朱儁顯得極為不耐煩。
如果不是有朝廷的命令,朱儁現在恐怕已經率領大軍踏平安邑了。
在接到出兵安邑這個命令的時候,朱儁還有皇甫嵩心里都憋著一口氣。
因為之前和段羽的種種仇怨,使得兩人在對于鎮壓段羽手下鐵石頭這件事情十分上心。
可是,就在兩人領兵出發的時候。
朝廷又有另外一個命令來了。
雖然讓兩人帶兵來捉拿鐵石頭,但前提是不能動用武力。
在鐵石頭沒有領兵圍攻安邑,有過錯之前,絕對不能率先動用武力。
讓他們兩人以招撫為主。
“這都已經過去五天了,段羽的那個屬下分明是沒有把我們,把朝廷的詔令放在眼里。”
朱儁緊鎖著眉頭,一手按著面前的城墻語氣陰沉的說道:“要我說,何必這么麻煩,你我二人領兵前去,那個鐵石頭不過區區兩千兵馬,用不著動手,只要震懾,便能輕易將其拿下送往洛陽,何必這么麻煩!”
站在一旁的皇甫嵩微微搖了搖頭。
朝廷不讓他們動用武力,很顯然是有忌憚。
至于忌憚的是什么,答案也很顯然。
“朝廷不讓我們動用武力,是忌憚涼州的段羽,沒有下一步的指令,估計也是在等段羽回來處理此事。”
皇甫嵩一邊搖頭一邊面朝安邑的方向說道:“如果我們擅自動手,不光是得不到朝廷的嘉獎,如果真的因為此事惹得段羽有什么舉動,恐怕最終受牽連的還是我們自己。”
“朝廷如今初定,天子剛剛登臨大寶,太皇太后自然是不想多生事端。”
“哼。”
皇甫嵩的話音剛落,一旁的朱儁就冷哼了一聲。
“段羽,段羽,好像全天下就只有段羽了一般。”朱儁很不服氣的說道:“他不就是運氣好一些嗎,如果當初沒有董卓幫助,他現在還在晉陽賣獸皮呢。”
皇甫嵩深吸了一口氣。
這話雖然不可否認,但也不夠全面。
段羽雖然很有運氣使然,但段羽的本事同樣是不容小覷的。
潁川那一次,背后的真相究竟是怎樣的,皇甫嵩比誰都明白。
他的侄子皇甫酈究竟有沒有將張讓的那些家產霸占,他難道不清楚?
只不過這種事情根本說不清罷了。
“在派人去看看吧,等候朝廷指令再說吧。”皇甫嵩還是保持著謹慎的態度說了一句:“算算時間,朝廷的指令也快到了,小心總歸沒錯。”
朱儁雖然心中不快,但也只能同意皇甫嵩的建議。
不多時,在兩人的命令之下,一隊騎兵便朝著安邑的方向再次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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