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天方氣呼呼的握著拳頭，“媽的，這個老娘們簡直混蛋，朱紅雪的死肯定和她脫不了關系！朱紅雪還是她師父，tmd，老大，他們沒把你怎么著吧。”
王莫涵拍了張天方的大腦袋，啪的一聲很脆。
‘你干嘛？’張天方不解的揉著腦袋，“我又說錯話了？”
王莫涵笑道：“廳長主動來這里，肯定有計劃，聶繁花再橫，也不可能動得了咱老大的，你懷疑廳長，是不是該打？”
張天方哦哦了兩聲，看向高洋：“老大，我錯了，不該懷疑你，現在怎么辦？”
高洋笑道：“還是莫涵懂我，不過你們剛才表現不錯，侮辱了聶繁花，以這個人睚眥必報的性格，她肯定會有行動，走上車說。”
李倩舉手：“高廳，我就先回去了，羅一閃還在等我吃飯。”
高洋知道小情侶之間的黏黏糊糊，點點頭，“去吧，告訴羅一閃，頂住。”
李倩呵呵笑道：“高廳你還是廳長呢，怎么也亂開車。”
高洋：“我說讓他頂住壓力。你想什么呢，哎，現在的女孩子啊。”
開車。
張天方開車，高洋將計劃簡單重復了一遍，“……發現被跟蹤，我猜肯定是聶繁花干的，所以大鬧她的地盤，透露了我們得到了那些尸檢報告，目的就是敲山震虎，讓她動起來。”
杜曉曦氣呼呼說：“聶繁花真的敢派人對你上手段，這余杭省的天真夠黑的。還有就是，你覺得聞過也涉案？”
高洋點點頭：“毫無疑問是這樣，只是如果案子真的是為了朱紅雪平反，那這些人抓到了就是死刑，不好辦啊。”
一時間大家陷入了沉默。
警察破案，是為了追尋真相。
可有時候，真相又是警察不愿意看到的。
高洋擺擺手，“先不說這個，曉曦，那些被殺的人有什么關聯，你查了清楚了嗎？”
杜曉曦點點頭，眼睛冒光，“我和李倩去查的，她爸是副部長，一路綠燈。你猜的不錯，這七個刑滿釋放的人，至少有兩個共同點。”
杜曉曦將胸擱在膝蓋上，伸出一根蔥指：“第一，這些人犯的罪都很重，有一個崔沫發，強奸了一對母女，女兒驚嚇過度瘋了，判了十五年，可坐牢兩年就提前釋放。其他人大概差不多。都是故意傷害、強奸等重案，可很快都莫名減刑了，也就是說，有人運作讓他們大大減少了刑罰。”
高洋哦了一聲：“怪不得兇手要殺掉他們，這是為了社會主持公義。”
杜曉曦嗯了一聲：“第二，他們都和余杭當地的上市企業，龍騰集團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
王莫涵一愣：“龍騰集團？那可是余杭排名靠前的民企，我爸的廠子和他們做過生意，據說龍騰旗下的上市公司就有十幾家，涉及房產、海運、化工、金融、安防，一句話，龍騰是個龐然大物，這種公司，背后肯定有利益勾連。”
張天方一拍腦袋：“民企能做大，背后肯定有官方支持。讓白淼淼查一查。”
杜曉曦笑道：“你以為不是白淼淼幫我，這些信息我能查到？我還查到了更重要的信息，這個龍騰集團，就是錢塘市，當時還叫錢塘縣，走出來的。你們猜，當時主政錢塘的是誰？”
王莫涵笑道：“曉曦，這個你難不倒我，我和天方調查錢塘這些年的人事關系，龍騰集團的老總叫郭青松，他的叔叔郭永康就是那位！”
郭永康？高洋瞇著眼睛，“是虞老的領導郭永康吧。”
杜曉曦凝重的點點頭：“就是他！這個人先后在石油、政法、海關履職，今年剛回政法當了領導，而他最早就是錢塘縣的縣委書記。如今，已經是最高層了。”
高洋輕輕點頭，閉著眼睛，“也就是說，死者都是提前釋放的罪犯，都是龍騰集團的，而龍騰集團的郭青松勢力極其深厚。怪不得高頓這樣的人都要躲開了。龍騰集團涉足石化，原來如此，兇手留下的石油，肯定是龍騰集團的——那聶家的人呢？和郭家是什么關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