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洋分析說:“如果報案人指名道姓說是朱紅雪,那朱紅雪恐怕沒時間逃跑和自殺。刑警隊也會抓他。當然,如果他提前知道消息,以他的刑偵經驗,也用不著自殺。還有就是”。
高洋故意停頓,道:“如果一個人要跳江,何必喝的爛醉?那樣對大大提高跳江的失敗率。尤其他還是個刑警,平日里總不能酗酒吧。”
程子山聞言點點頭:“你的意思,他不是自殺?”
眾人看向高洋,都流露出吃驚的神色。
如果朱紅雪不是自殺,那他究竟怎么死的?
高洋擺擺手,表示了否認:“我只是做了推斷,案子是十三年前發生的,但朱紅雪死后,連續7起兇殺案,現場唯一的證據就是他這個已經死去的警察,這也是目前唯一的偵破方向了。”
張天方抱著頭,不解道:“兇手為什么要留下朱紅雪的指紋?顯然不是嫁禍。”
所有人看向張天方,眼神里都帶著“你真聰明”的贊許。
張天方也知道說錯了話,他撓撓頭,試圖挽回形象,“當然不是嫁禍,那就是擾亂偵破方向!”
高頓卻搖搖頭:“以這個兇手的反偵察能力,如果完全不留下指紋,我們更無從查起。”
王莫涵沉吟道;“留下指紋,還是個死去的警察,無非是兩個意思。第一,朱紅雪是被冤枉的,兇手在挑釁,或者說在嘲笑警方;第二個,是想讓警方調查朱紅雪的死因。”
張天方一愣:“為了讓警方調查朱紅雪的死因,他不惜殺了七個人?有點天方夜譚了吧。”
高頓卻贊許的看向王莫涵,“王局長說得有道理。”
張天方還是搖搖頭,表示不信真的有這樣的人。
此刻,杜曉曦卻忽然發現了什么,說:“死者里有三個都是有過案底的?其他四個人呢?”
高頓說:“應該說,前六個都不同程度的涉嫌犯罪。而第七個人,卻沒有任何證據表明她有犯罪記錄。”
“前六個如果都是嫌犯,那兇手可能是在扮演死亡執行者,維護所謂的公理正義。”王莫涵蹙眉,“但第七個人是什么人?”
程子山此刻插話,有點不耐煩:“你們倒是看看案卷啊,第七個是個老師。”
高洋也看到了,“死者叫周安,江大的老師,看上去清清白白。”
高頓點點頭:“是啊,他就是前半個月被殺的,就在江大的電梯里,而沒人看到他是怎么進去的。”
“監控也沒有?”王莫涵不解。
高頓還是點點頭:“就像是其他案件一樣,兇手避開監控,抹去了殺人的痕跡,只不過,犯罪現場都有一點石油的痕跡,這和其他案發現場是一樣的:死者的死法各有不同,中毒、刺殺、勒死,但偏偏現場都有朱紅雪的指紋和一點點的石油,就在尸體的額頭中央。”
“石油?!”張天方越發覺得案子稀奇,“死去警察的指紋,石油,這兩者,究竟有什么關系?”
高洋看向高頓,后者并沒有多說什么。
高洋想了想說:“既然最后一個案子死者和之前的死者不一樣,顯然兇手遇到了不一樣的情況,我想,這是個突破點。”
高頓表示同意,“高廳,就麻煩你了,我們余杭省廳全力配合。”
高洋點點頭:“謝了,我想去看看尸體,這個叫周安的大學老師的尸體。”</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