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不止唐婉忙到大半夜，戰王也沒閑著。
大晚上，戰一敲響書房的門。
“進。”戰王抬眸望向門口。
戰一他快步上前，單膝觸地，壓低聲音道：“王爺，永平坊那邊，有確切消息了！”
戰王身體微微前傾，道：“說。”
戰一語速平穩地道：“遵王爺令，我們的人對積善堂及那南貨郎進行了全方位盯梢。今日亥時，那貨郎再次出現在積善堂后巷，此次他挑的擔子比以往都沉。吳秀才親自開門接應，兩人在院內停留了約莫半個時辰。我們的人用隱匿符靠近，聽到他們提及分量足了、莊子上急用，而貨郎離開時，擔子空了。”
聽戰一這么說，戰王眼神一凝，問道：“空了？去了何處？”
戰一繼續道：“那貨郎空擔離開積善堂后，并未直接回西城大雜院，而是在城內兜了幾個圈子，最后消失在南城一處早已廢棄的磚窯附近。我們的人不敢跟得太緊，但確認他進入磚窯范圍后，大約過了一炷香時間，有一輛無任何標識的騾車從另一個方向駛離磚窯。駕車的是個生面孔，但身形與馮府那名專司外務的管事有七八分相似。”
戰一頓了頓，聲音更沉：“我們的人分成兩路，一路繼續追蹤騾車，一路潛入磚窯探查。磚窯內空無一人，但在最深處的角落里，發現了這個。”
戰一從懷中取出一個用油紙小心包裹的物件，雙手奉上。
油紙打開，里面是幾片干枯、顏色暗紅近黑的植物殘片，還有少許同樣顏色的粉末。
戰一壓低聲音，一字一句道：“已經找人辨認過了，此物，是經過特殊炮制的‘赤血藤’殘渣。而那粉末，則是陰凝花粉混合了其他幾種陰性藥材研磨而成。”
戰王接過那油紙包，指尖捻起一點粉末，湊近鼻端細聞，接著追問：“騾車去向？”
戰一抬頭，緩緩開口道：“騾車出了南城，專揀偏僻小道，最終的目的地，棲霞莊。”
戰王似乎早有預料，面色不變，點頭示意戰一繼續。
戰一接著道：“我們的人親眼看見，騾車從棲霞莊側門進入，守門的似乎早有準備，查驗極快。車進去約莫兩刻鐘后空車駛出。”
頓了一下，戰一繼續補充道，“可以確認，永平坊積善堂就是藥材中轉的據點之一，而最終這些藥材，都流向了馮家的棲霞莊。”
終于串起來了！而且這些都是確切的證據。
戰王緩緩將油紙包放在書案上，他沉默片刻，開口道：“所有涉及到的人，永平坊的吳秀才、那個南貨貨郎、磚窯接頭人、馮府那名外務管事、大管家、以及所有與此事有牽連的馮家莊丁、護衛，一個不漏，給本王死死盯住！但記住，沒有本王的命令，決不允許打草驚蛇！”
“是！”戰一趕忙應命。
戰王目光看向窗外，表情冷冽地道：“棲霞莊增派一倍人手，務必盯緊了，還要抓緊時間確認獻祭的具體地點。”
棲霞莊一直盯著，但卻沒有找到具體的獻祭地點，這不得不讓人提防，也是不能馬上下手抓人的原因。
萬一抓捕過程中，人家已經秘密獻祭，完成那禁術，不知道要造成什么惡劣影響，所以現在不能不謹慎。
“另外，盯緊馮永年。”戰王繼續吩咐道。
他是真想此刻就把這人抓了，但是他不能，只能時刻不停的盯著。
戰一趕緊應聲。
戰王想了想，好像暫時也沒什么，于是揮了揮手道：“下去吧，繼續盯緊，一有新的發現，即刻來報。”
戰一無聲退下，書房門輕輕合攏。
戰王的目光重新落回桌上戰一帶回來的殘渣。
永平坊的積善堂浮出水面，是個不小的進展。
他相信戰一的能力，查清楚獻祭儀式舉行的地方，只是時間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