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沿著來路,加快步伐返回舉辦宴席的水榭。
越靠近主宴區,笑語鶯聲便愈發清晰。
她們穿過歡聲笑語的人群,尋找安國公夫人的身影。
水榭敞軒內,安國公夫人馮氏正與兩位年長的夫人坐著說話,神態雍容閑適。
柳四小姐定了定神,對唐婉姐妹低聲道:“兩位姐姐稍候,我先進去稟報。”
她整理了一下表情,盡量自然地走進敞軒,來到馮氏身邊,先向幾位夫人行禮問安,然后俯身在祖母耳邊,低聲快速說了幾句。
馮氏原本含笑聽著另一位夫人說話,隨著柳四小姐的耳語,她臉上的笑容漸漸斂去。
她眼角掃過敞軒外靜靜佇立的唐婉,微微垂眸掩下眼中的凝重。
她和孫女不同,她知道公主府小郡王之事,對唐婉的推斷不能說全信,但也相信個七八成。
但她久經風浪,面上并未顯露太多異樣,只對柳四輕輕點了點頭,又對在座的兩位夫人含笑道:“小孩子家,惦記著她母親那點不舒服,非要拉了我去瞧瞧。兩位且寬坐,用些茶點,我去去便回。”
那兩位夫人自是連聲說請便。
馮氏起身,在柳四小姐的攙扶下,穩步走出敞軒。
經過唐婉身邊時,微微頷首,語氣平靜如常地道:“唐二小姐有心了,隨老身到旁邊暖閣說話吧。”
接著又對唐靜溫和道地道:“唐大小姐不妨先去那邊嘗嘗新出的玫瑰酥,味道尚可。”
唐靜會意,屈膝應下,朝著不遠處另一座較專供女眷臨時休憩的暖閣走去。
唐婉隨安國公夫人一同進了暖閣,馮氏屏退了隨身侍候的嬤嬤丫鬟,只留柳四小姐在側。
她端坐在上首,目光沉靜地看向唐婉,開門見山地道:“萱兒說,你察覺她母親身體,頗為蹊蹺。還請詳細道來,不必有任何隱瞞。”
馮老夫人的聲音不高,卻心性堅定,已經做好面對一切的準備。
唐婉見狀,語氣平靜地開口道:“二夫人確實不是普通的病癥,如果我所料不錯是被人下了三才鎖魂咒,這咒術需要被咒者的生辰八字、貼身之物,再配合陰邪之地生長的墳頭土或者棺材釘,再由施術者下咒。”
馮老夫人聽唐婉說完,半天緩不過神來,居然有人給她兒媳婦下咒,而且還頗為有效,既然如此,是不是什么時候也會給她兒子或者她或者她夫君下咒?
這么一想,事情越發不能輕忽。
而且這咒還需要生辰八字和貼身之物,這可不是一般人能得到的,越想越驚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