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帶著各自的貼身婢女離了熱鬧的水榭,由柳四小姐引著,穿過幾道回廊,往二房居住的院落行去。
剛到二房正院外,唐婉便隱隱感覺到一股不同于尋常陰郁氣息,若有若無地縈繞在院門附近。
唐婉腳步微頓,眉心微蹙了。
唐靜也下意識地抱了抱手臂,低聲道:“這兒怎么好像比別處涼些?”
柳四姑娘憂心母親,并未多想,徑直領著她們進了內室。
室內光線有些昏暗,窗戶緊閉,彌漫著濃濃的藥味。
安國公府二兒媳陳氏正臉色蒼白地靠在床頭,雙目緊閉,眉頭緊鎖,額上不斷滲出虛汗。
旁邊守著兩個滿臉焦急的丫鬟和剛才去報信的嬤嬤。
“娘!”柳四姑娘撲到床邊,聲音哽咽。
陳氏勉強睜開眼,看到女兒,虛弱地扯出一絲笑:“萱兒……你怎么來了?不是,不是要待客么?”
陳氏氣息短促,說話斷續。
“娘,您別說話了。”柳四姑娘眼淚滾落。
唐婉和唐靜上前一步,對陳氏行了禮,接著道:“夫人安好,我們姐妹倆冒昧前來探視。”
說話間,唐婉的目光仔細觀察陳氏的面色,心中了然。
這陳氏的眉心、心口、以及小腹丹田三處,有一股黑色氣息!
這氣息正緩緩蠶食著陳氏的生機元氣,尤其是心口那團,最為活躍,所以與陳氏心悸氣短嚴重。
這黑氣不是普通的陰氣,而是有人專門針對陳氏的咒術。
這是罕見的、陰毒、旨在耗損人命的三才鎖魂咒。
這三才鎖魂咒,需要被咒者的生辰八字、貼身之物為引,配合陰邪之地生長的特殊媒介,由施術者以特定手法和咒語下咒。
中咒者起初只是精神不振、小病不斷,后面逐漸會發展為心悸、暈眩,最后在纏綿病榻耗盡生機而亡,這種咒術的癥狀和體弱很像,一般人極難察覺!
這究竟是什么人用這咒術,這和陳氏有多大的愁怨?當然也不排除其它原因。
只是參加個花宴也能遇到這樣的事,但遇到了,還性命攸關,自己玄門之人不能不管。
唐婉緩緩呼出一口氣,語氣溫和地開口道:“柳妹妹,伯母身體有恙,你別情緒太激動,這樣會讓伯母也跟著情緒激動,于身體并無好處。”
柳四小姐聞言,頓住,轉身看向唐婉。
只見唐婉面色平靜,對柳四小姐微微點頭,不知道為什么柳四小姐忽然想起來之前,唐婉說的或許可以幫得上忙的話。
她瞬間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眼含期盼地詢問唐婉:“唐家二姐姐,可是有什么辦法緩解母親的情況?”
唐婉聞言,對柳四小姐溫言道:“柳妹妹莫急,可否請妹妹先讓人將這屋子的窗戶打開半扇,通通風?藥氣太濃,于夫人呼吸也無益。”
柳四小姐現在已經六神無主,母親這段時間身體是差了些,但是大夫并沒有說這么嚴重,今日怎么忽然如此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