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里,唐婉視線掠過桌子上的茶盞,開口道:“安國公夫人今日送了賀禮,一同來的還有一張賞花帖。”
戰王并不知道此事,他只知道皇姑母已經和安國公夫人說好請她來當媒人。
具體怎么做,他們來配合安國公夫人。
想到這里,戰王沉默了一瞬,聲音里帶上了歉意:“賞花?”
戰王著實不知道安國公夫人會邀請唐婉她們賞花。
戰王有些意外,不過這確實符合馮老夫人一貫謹慎周全的作風,不貿然提親,而是先創造一個自然的機會相看、接觸,也讓唐家有個心理緩沖,不至于太過突兀。
只是這比他預想的,又多了一道“關卡”。
他原本以為,以皇姑母的面子和馮老夫人的地位,直接上門含蓄提親也屬正常,如今看來,這位老夫人行事確實也更為老道。
不過,這未嘗不是好事。
馮老夫人越是重視,相看后,這樁婚事便越顯鄭重,對婉兒將來在宗室勛貴圈中的立足也越有利。
只是,賞花宴,怕婉兒還要精心準備,不知道會不會再生波瀾。
想到這里,戰王聲音中帶著些許歉意,開口道:“婉兒,我實在不知道安國公夫人會有這么一出,你要是不想去,我找個理由幫你推了?”
“那倒不用。”唐婉語氣平和,“見一見也是好的,安國公夫人思慮周全,先見一面,于禮于情都更妥當。只是母親不知內情,有些意外。”
唐婉把母親王氏的反應簡單地和戰王描述了一下,不過她真沒有怪戰王的意思,只是解釋自己的些許顧慮。
戰王聞言,略顯歉意地道:“委屈婉兒了,到時候還得獨自應對。”
“無妨,我應付的來。”唐婉自信地回道。
聽唐婉這么說戰王的心也踏實下來,又問了花宴那一日舉辦,需要做些什么準備。
唐婉雖然沒正式參加過花宴,但是今日母親王氏收到帖子倒也和她多說了幾句。
唐婉結合自己的理解,又和戰王轉述了一番。
兩個人又聊了幾句,時候不早了,這才掛了鈴鐺。
……
第二日清晨,戰王府便收到了安國公府遣人送來的帖子。
帖子措辭客氣,還說明提及也請了幾家相熟的晚輩,正好讓年輕一輩也多走動云云。
戰王捏著這張意料之外的帖子,眉梢微挑,原來如此。
他原本以為,安國公老夫人設宴專為相看唐婉,自己只需等待結果便是。
想來安國公老夫人是特意如此,畢竟唐婉是天家相中的,倒也沒有專門讓她相看的意思。
原本他以為安國公老夫人是走一下過場,省得以后讓人詬病。
只是沒想到如此正式。
這位老夫人真是心思縝密,這一步棋走得如此周全又高明。
將賞花宴的范圍稍稍擴大,不拘泥于唐家母女,而是再請上他這位“正主”,以及自家和一些交好家庭的未婚晚輩,如此一來,宴會的性質便是一場再尋常不過的、促進年輕一輩交往的雅集。
既全了禮數,避免唐家因單獨受邀而可能引起的過度關注或猜測,又順理成章給他們創造了一個自然而然接觸的機會。
更重要的是,經此一宴,無論結果如何,在外人看來,他戰王與唐家二小姐,便是“正式在安國公府的宴會上見過面、有過交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