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戰王府書房內,氣氛截然不同。
戰一立在書案前,匯報剛剛得到的消息:“王爺,永平坊那邊有進一步發現。兄弟們化裝成貨郎、收夜香的,在坊內暗查數日,結合之前黑市線索,鎖定了積善堂。”
這目標鎖定的不容易,費了不少功夫,但好在有結果。
戰王聞言,眉心微蹙開口道:“積善堂?”
接著他又示意戰一繼續。
戰一繼續道:“那積善堂明面上是一間不大的私塾,兼做些施藥義診的善舉,主持的是一位姓吳的老秀才,口碑不錯,但很少與外界深交。”
說到這里,戰一頓了一下才繼續道:“我們的人發現,這積善堂后面連著個不起眼的小院,偶爾在深夜會有馬車悄悄從側巷進入,卸下一些箱籠。一個兄弟扮作求醫的,靠近時,隱約聞到那吳秀才身上,有一股類似香火混合著藥草的味道,與北城‘鬼手劉’描述的、一年半前那個求購赤血藤的神秘人身上的氣味特征,有幾分相似。”
戰王聞言眼神驟然銳利起來,開口問道:“可曾見到可疑人物出入?或是找到與馮府的關聯?”
戰一恭敬回道:“暫時沒有直接見到馮府的人進出。但兄弟們發現,每隔十天半月,總會有一個挑著擔子賣南貨的貨郎,在積善堂附近兜售,他的貨擔里偶爾會有曬干的、形狀奇特的根莖或花朵,雖未明確認出是赤血藤或陰凝花,但絕非尋常山貨。我們已派人暗中跟上了這個貨郎,發現他通常在西城一處大雜院落腳,那里人員混雜,正在進一步摸排。”
戰一頓了頓,“另外,對馮府大管家過去半年行蹤的梳理發現,他曾有三次順路拜訪永平坊的一位遠房表親,而那位表親的住處,距離積善堂僅隔兩條小巷。”
雖然沒有直接證據鏈,但所有這些連起來,怎么看都是有些關聯的。
這永平坊的積善堂大概率是一個中轉的據點。
他們怕藥材直接流入馮家莊子被人察覺,特意多幾道掩人耳目。
想到這里,戰王沉聲下令道:“這個積善堂,尤其是其后院,必須盯死。”
戰一躬身領命。
戰王接著囑咐道:“那個貨郎的落腳點、交際網絡,也要盡快摸清。想辦法,在不驚動的人情況下,取一點積善堂內可能殘留的藥材樣本,或者垃圾,隱匿符要是不夠就說。”
“是!”戰一趕忙應是。
戰王敲了敲桌面,接著安排道:“再查一查那位吳秀才的底細,尤其是他十年前,乃至更早的來歷,看看與西南是否有過交集。”
戰一聞言,趕忙應聲:“是!”
戰一離開,戰王繼續處理手頭的折子。
夜深人靜,萬籟俱寂。
戰王在書房處理完事務后,覺得有些疲乏,本來打算回院中休息,但忽然想聽聽唐婉的聲音,也想將永平坊最新的進展告訴唐婉,哪怕只是簡短幾句。
這么想,戰王便起身取出自己好生收著的和唐婉聯絡的鈴鐺。
而此時的唐婉,剛剛沐浴完畢,長發被竹溪擦拭的只有七八成干。
唐婉含笑對竹溪道:“干的差不多了,你也累了一天了,去收拾收拾休息吧,讓二丫留下守夜就行。”
竹溪悄悄瞥了眼二丫,看二丫一臉默然,一臉沒有異議的樣子,心里放心的不少。
要知道在小姐房中守夜要需要比平日里更機謹,相對來說休息就會略微差一些。
她雖然不知道自己小姐為什么只讓二丫守夜,但她習慣性聽自家小姐的,自是也沒有什么異議,但她怕二丫有異議。
但看二丫的樣子,好像也沒什么表示,如此也好。
于是開口道:“那小姐待頭發干了便早些休息。”
唐婉含笑點頭,示意竹溪可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