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同一時刻,安國公府內,那位信重的嬤嬤正向自家夫人回稟打探來的消息。
“夫人,打聽清楚了。唐家二小姐唐婉,性情沉靜,雖年紀尚輕,但處事頗有章法。據說在漠北的時候,唐家是由唐二小姐打理的,而且可能不止內宅,外面一應事務也是這位唐二小姐打理的,聽說她時常男裝示人。至于此次救治小郡王,外間只知是機緣巧合得了良方,細節并未多傳,唐家也未曾借此張揚。回京之后,平日里都在閨中,或隨母理家,與家里人關系都很融洽。”
馮氏靜靜聽著,對唐婉經常男裝示人有些意外,良久,才道:“哦?可曾聽聞她與戰王府,有何旁的牽扯?”
嬤嬤搖頭:“明面上并無。”
“嗯。”馮氏應了一聲,不再詢問。她心中已然有數。
雖然明面上沒有,怕是在漠北的時候就有些故事了。
只是這些就不必探究,只知道這位唐二小姐的性格和為人便可以了。
畢竟這婚事是連皇上都認可的,自己也只是想略微了解一下罷了。
安國公夫人緩緩起身,對嬤嬤道:“后日,給唐府遞張帖子,就說我新得了幾盆不錯的蘭花,請唐夫人攜兩位小姐過府賞玩。”
她頓了一下,接著補充道:“明日,去庫房挑幾樣合適的禮物,不必過于貴重,但要雅致用心。”
嬤嬤立刻領會:“是,夫人。老奴這就去準備。”
馮氏點點頭,不再說話。
保媒拉纖,第一步的接觸至關重要。
既要顯得自然不突兀,又要讓唐家領會其意。閨閣賞花,正是再合適不過的開端。
……
這幾日,唐府的門檻幾乎要被踏破。
道賀的、攀交情的、試探風聲的、乃至單純想混個臉熟的,各色帖子與禮盒絡繹不絕地送進唐府。
前院自有唐博君和管事應付,而后宅的應對,便落在了唐夫人和兩位女兒肩上。
這正是唐婉此前經驗中頗為欠缺的一環——在漠北,人際相對簡單,掌家重在維持生計,如何讓一家人踏踏實實過日子,不曾經歷過這般密集且復雜的“禮尚往來”。
要知道每一份禮物背后,都可能牽扯著官職高低、親疏遠近、甚至派系立場。
王氏便將這當作一門緊要的功課,親自帶著唐婉和唐靜,在花廳旁特意辟出的一間小書房里處置這些事,一邊處理這些事務,一邊指導兩個女兒。
姐妹倆也確實認認真真地跟著王氏學習。
如此一張張帖子梳理下來,唐婉學得極快,快速掌握唐家的親疏關系網。
唐靜學的也不慢,她心思細密,做事麻利,和唐婉配合的不錯。
這日午后,剛將一批緊急的回禮處理妥當,吩咐人送出去,便見貼身丫鬟紅玉捧著一張帖子進來:“夫人,安國公府遣人送來的賀禮和帖子。”
“安國公府?”王氏微微一怔,心中有些詫異。
王氏看了眼賀禮,中規中矩,雖說唐家和安國公府素日并無往來,但人家送份賀禮倒也說的過去。
接著,王氏接過帖子展開細看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