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府,小郡王趙景瀾披著厚厚的毯子,半躺湘妃竹榻上曬太陽,臉上雖還帶著大病初愈的蒼白,但眼神已有了神采。
唐婉專門囑咐公主人能動之后要曬太陽,自從趙景瀾身體略略好了之后,
他正輕聲回答著母親的詢問。
“今日覺得身上松快了些,胸口也不那么悶了,就是手腳還有些乏力。”趙景瀾的聲音溫和地回道。
長慶公主坐在一旁的繡墩上,親自替兒子掖了掖毯角,聞言總算舒了口氣,開心地道:“那就好,那就好。慢慢將養,不許逞強。想吃什么、用什么,只管告訴嬤嬤。”
母子倆正說著話,一個丫鬟腳步輕快地走近,福身稟道:“公主殿下,戰王殿下過府,說是聽聞小郡王身子見好,特來探望。”
長慶公主聞言,側頭對兒子笑著道:“你四表哥倒是有心。”
隨即長慶吩咐道:“快請王爺到這兒來吧,瀾兒也正好見見,說說話。”
省得整日不是悶在屋子里,就是和自己這個長輩偶爾聊幾句。
到底不是同齡人,聊的話題也有限。
趙景瀾笑著點點頭沒多說什么。
對這位威名赫赫的表哥他是既有敬重也有些拘謹的,畢竟人家功成名就,和他這個成天無所事事的官宦子弟不是一路人。
不多時,戰王便在丫鬟引領下進入表弟的院子。
戰王先向長慶公主行禮,態度頗為恭敬:“侄兒給皇姑母請安。”
“快免禮。”長慶公主笑著虛扶,打量著他,“今日怎么得空過來?”
她心知肚明,這位侄子可不是尋常有閑串門子的人。
戰王直起身,目光轉向竹榻上的趙景瀾,語氣溫和了些:“聽聞瀾表弟大好,心中記掛,特來看看。”
戰王說罷,讓人把帶來的探病的禮物遞了過來,開口道:“這都是些溫補的藥材,知道姑母不缺這些,這是我這個做表哥的給瀾表弟的一點心意。”
長慶公主開口道:“你有心了!姑母就不和你客氣了。”
然后便示意旁邊的嬤嬤把東西收下。
戰王則走到榻邊,仔細看了看趙景瀾的氣色,點頭道:“臉色是比前兩日好些了,眼神也清亮,看來身體確實大好。”
趙景瀾聞言,認真道:“多虧了唐家姐姐救命之恩。表哥代我向她致謝。”
戰王聞言應道,順勢在宮人搬來的椅子上坐下,開口道:“她若知你康復,必定欣慰。”
接著繼續開口道:“太醫可說了還需如何調養?剛剛是些溫補藥材,如果需要回頭我讓人再送些來。”
長慶公主讓丫鬟給戰王上茶,接口道:“你有心了。太醫說瀾兒此次損耗的是先天元氣,需得長期溫養,急不得。不過能撿回這條命,已是萬幸,多虧了你及時請來唐姑娘。”
接著長慶公主話鋒一轉,調侃道:“說起來,唐姑娘此次可是立了大功,于我們母子有再造之恩。你與唐姑娘的事,姑母我可一直惦記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