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氏略微看了看賬,便對貼身丫鬟紅玉道:“去請大小姐過來。”
紅玉離開,王氏便對唐婉道:“從今天起讓你姐姐跟著一起理家,你也跟著看看,有不懂的學學。”
“是,母親,女兒明白。”唐婉笑著應下。
不多時,唐靜便過來了。
王氏見女兒過來,示意她在自己身邊坐下:“靜兒,坐。如今咱們回了京,家中諸事都要重新拾掇起來。從今以后,你和婉兒每日陪著我一起理家。”
王氏把手中薄薄的現有仆役名冊,遞給唐靜。
她將現有的仆役情況說了說:“家中第一件事先是用人。從漠北帶回的,滿打滿算不過九人,戰王留了六人幫忙,但還是不夠,尤其靜兒身邊連個貼身丫鬟都沒有。你看看如今那三個丫鬟有沒有喜歡的,有喜歡的撥兩個給你。”
如果老爺所料不錯,可能會官復原職,或者降職留用都有可能,但不管怎么樣,府中如今的光景怕的都不成的。這灑掃、門房、廚房、漿洗、采買,哪哪都要人。
母親這些人手,怎么都是不夠的。
唐靜認真聽著,點頭道:“女兒的貼身婢女倒也不著急,在漠北沒有婢女的日子也習慣了,如今還有丫鬟使也不礙事,等采買后再定吧。只是這采買奴仆,也需仔細,京中人牙子雖多,卻也要防著那等心思不純或身家不清白的混進來。”
王氏贊許地看了大女兒一眼,笑著道:“正是這個理。所以叫你們來一同參詳。你年歲也不小了,這些管家理事、相看奴仆的本事,也該學著些。日后到了婆家,才不至于手忙腳亂。”
唐靜臉頰微紅,卻也沒有忸怩,輕聲應道:“女兒聽從母親教導。”
母女三個人又是好一番商議。
就在她們忙著安排家中事宜的時候,戰王回府也沒歇著。
他先召來戰一,將唐婉所制的五章隱匿符交予他,安排道:“挑選五名最精通潛伏、心志最堅的暗衛,分別潛入馮永年名下幾處可疑莊子。首要目標,摸清內部布局、崗哨分布、人員活動規律;其次,重點探查有無單獨隔離的院落、地窖、或守衛格外森嚴之處,如果有觀察人員的狀態,務必小心,不得打草驚蛇。”
戰王略一停頓,接著道:“符箓一個時辰內可以隱匿身形,但遇到看守還是要小心謹慎,規劃好進退路線。”
戰一雙手接過符箓,沉聲應道:“屬下明白!必不負王爺所托!”
“還有,”戰王補充道,“派人去馮永年祖籍西南之地,細查他家族近幾十年的變遷,尤其關注有無族人早夭、離奇死亡,或與當地巫儺祭祀曾有牽連。”
“是!”
戰一領命退下,戰王指節輕輕敲擊著桌面,腦海中回蕩著唐婉提及“飼魔”、“核心飼品”時凝重的神情。
他眸光轉冷,馮永年必須盡快拔除。
處理完緊急公務,戰王換了一身親王常服,入宮覲見。
御書房內,皇帝正批閱奏章,聽聞戰王求見,略感意外。
戰王躬身行禮道:“兒臣參見父皇。”
“起來吧。今日怎有空過來?可是南漠使團那邊有事?”皇帝放下朱筆,揉了揉眉心。
戰王站直身軀,語氣平穩地道:“兒臣此來,是為私事。兒臣欲向唐博君府上提親,求娶其二女唐婉,特來稟明父皇。”
皇帝微微瞇了瞇眼,打量著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