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婉聽出他話中隱晦的意思,面色如常含笑回道:“既然如此,那便隨你吧。”
戰王聽唐婉同意心中一喜,眉眼舒展開來。
將銅函與符箓仔細收好,起身道:“如此,我便不叨擾了。府上初定,若有何難處,隨時知會我便好。”
“好。王爺慢走。”唐婉起身送他至廳門。
果然看到父親唐博君快步趕過來送戰王。
送走戰王后,唐婉在廊下略站了站,便帶著竹溪回到自己的院子。
過了片刻,唐婉又帶著竹溪朝母親王氏所居的正房院落走去。
王氏見女兒過來,便含笑讓她坐下:“王爺走了?可是有什么要緊事?”
她雖不知具體事情,但是知道自家老爺讓人去喊了二女兒去大廳,王爺來訪,還讓二女兒去,大約是有些玄門事宜。
唐婉微微一笑,輕描淡寫道:“是王爺在公務上遇到一些的疑難,故來詢問,已無大礙了。”
玄門之事,唐婉向來和家中提及的簡單,主要怕母親擔心。
王氏聞言放下心來,笑著道:“無礙就好,無礙就好。”
唐婉頓了頓,接著道:“母親,女兒來,是想與您商議家中中饋之事。”
王氏聞言,放下手中的單子,神情認真起來:“婉兒,你說。”
唐婉往前直了直身子,語氣懇切地道:“母親,當初在漠北,家中遭難,您身體不好,女兒迫于無奈,才斗膽接手管家之事。如今我們已回京城,一切漸漸安穩,這家中的中饋大權,理應歸還母親執掌。女兒若再越俎代庖,長久掌家,于禮不合,傳揚出去,恐惹京城眾人非議。”
最重要的是宣揚出去庶女當家,于家中名聲、姐姐將來的婚事,怕都多有妨礙。
畢竟長姐年紀不小,這時候回京,如果真如戰王所言,父親必將官復原職,那下一步姐姐的婚事馬上就會提上日程。
王氏聽著,眼中流露出欣慰與感慨。
其實要她說讓婉兒掌家是再好不過的,當初那么難,婉兒硬生生把家撐起來,如今流放的日子結束了,女兒卻得把掌家之權歸還,總有些卸磨殺驢的嫌疑。
但婉兒說得對,京城不比漠北,規矩大,眼睛多,一個未出閣的庶出的姑娘長期掌家,確會引來閑話,對家風名聲不利,那樣對兩個女兒議親怕是有些妨礙。
“婉兒,難為你想得如此周全。”王氏握住女兒的手,輕輕拍了拍,“你為這個家付出的,母親都記在心里。就如你所說,這個家母親便重新接過來。只是你和你姐姐,在一旁給我打打下手倒也無礙。”
畢竟官宦人家的女兒嫁人之前都要學些掌家的本事,畢竟嫁出去早晚都得掌家。
“母親言重了,女兒自然是愿意陪在母親身邊學習的。”唐婉微笑回道。
在漠北掌家和在京城還不一樣,漠北主要是想著怎么賺錢,怎么讓自己家日子過的紅紅火火。
但在京城,人情往來就是一個大學問。
自己沒有專門學過,萬一不小心做些什么不太合適的事也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