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鶴身為宗主,此刻更是什么都不能說。
清硯背著雙手:“既不認同,就下手吧。殺。”
不遠外,王芥目光一縮,當即要過去,但僅僅跨出一步就動不了了。
而殿內,三位長老誰也沒動。
不是不想,而是不敢。
聽殘殺來了,看架勢是必定會保溪流的。溪流自毀雙目已經讓他這么恨,如果殺了,誰也不敢想象后果。
雖說因為一個溪流與甲一宗為敵不太可能。
但那是聽殘。
感受著頭頂的大戰,他們神色變換。
清硯平靜:“若不下手,就等于此事過了。你們可想清楚。”
蕭凌舟咬牙,想動,但最終還是沒有。
王芥心放下。看向清硯,又看了看頭頂。還是這些老家伙狠。沒猜錯,聽殘是故意在溪流自毀雙目后出手的,因為此事溪流不付出代價不可能。而聽殘出手目標直指宋老鬼就很明顯了。
星穹視界還是不想與甲一宗鬧翻。
清硯則在聽殘大鬧的時候逼迫甲一宗放棄對溪流的懲罰。
他不信兩人商量過。事關宗門大計,清硯再怎么想保溪流都不可能與聽殘商議。只能說是默契的配合。
至于溪流。
王芥看著她跪伏,她是真的絕了童家身份,真的在向甲一宗贖罪。
這一刻,王芥對于棋子的概念無比清晰。
這盤棋。
星宮與星穹視界是棋手,其余任何人都是棋子。
哪怕影響過雙風線戰局,給他出過“四橋聯動,借力打力”之計的溪流都是棋子。
清硯看向溪流:“丫頭,你走吧。”
溪流身體一震,“前輩。”
清硯擺手。
溪鶴開口:“爺爺送你離宗。這是最好的結果。”
溪流退后幾步,面對甲一宗,緩緩叩拜。
宗門外,那些尚未昏迷的弟子目光復雜,這位宗門大師姐不顯山不露水,但在宗門內卻對師兄弟多有指點,很是受人喜歡。而今竟是這般結局。
“師姐。”王芥可以動了,走向溪流。
溪流開口:“師弟,這樣很好。”
王芥停下,看著溪流被溪鶴帶走。
繁星崖的時候他就想到了。沒錯,這是最好的結果。
不走觀被廢修為的謀局者,寒煙渡口那具分析者尸體,無不在說明形勢的嚴峻。溪流能保住命離開已經很不錯了。
聽殘在溪流自毀雙目后出手也是盡最大可能保住她。
“幾位,可以了吧。”清硯遙望星空,緩緩開口。隨著聲音傳出,辰力刺破虛空,于宗門之上蕩起連漪。
星穹之上的戰斗停下。
一道道身影降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