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打信號問問!”余樂眉頭緊鎖,對信號兵厲聲喝道,“給我問清楚,‘破浪號’到底出了什么狀況!”
“總督!‘破浪號’信號:左舷遭巨浪重擊,艙壁開裂,正在全力搶修!請求航速稍緩!”信號兵嘶吼著報告。
余樂眼神一凝,看向唐鵬,唐鵬也正看著他,眼中是同樣的凝重。
周通同樣是他們從吳州一起掙扎出來的手足兄弟,他的堅韌和勇猛毋庸置疑,此刻的損傷真實而危急。
“旗語回復周通:船在人在!命‘朔風號’向右靠近,分擔‘破浪號’側翼壓力!艦隊整體航速不變!目標不變!”余樂的命令斬釘截鐵,帶著對兄弟能力的絕對信任和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決絕。
信號再次打出。
“朔風號”那粗獷的狼頭燈號猛地亮起,劇烈晃動幾下,隨即龐大的船身在驚濤駭浪中極其艱難地向右舷轉向,用其堅固的船體為“破浪號”筑起一道屏障。
這移動在平時輕而易舉,在如此風浪中卻如同移山,彰顯著博日格德強悍的執行力。
夏侯衿靜靜地站在余樂另一側,她并未著戎裝,而是一身水神教特有的深藍勁裝,勾勒出玲瓏的身段,外罩一件同樣深色的防風斗篷,帽檐在狂風中微微翻飛。
她秀美的臉龐透著凝重,纖細的手指卻在身前不斷變幻著玄奧的手印,周身隱隱有淡藍色的水汽流轉。
船身又一次劇烈傾斜,余樂整個人失去平衡,肩膀重重撞在夏侯衿身上。他下意識伸手扶住船舷,卻將藍衣女子半圈在懷中。兩人距離近得能數清她的睫毛,聞到她發間淡淡的海鹽與茉莉混合的香氣。
"余公子,"夏侯衿微微仰頭,水潤的眸子在昏暗光線下閃爍著微妙的光芒,"你這是趁機占便宜?"
余樂沒有立即退開,反而就著這個姿勢低頭一笑:"風浪太大,我這是怕夏侯姑娘站不穩。"他的呼吸拂過她耳際,滿意地看到那白玉般的耳垂泛起粉色。
夏侯衿手上結印的動作不停,周身水汽流轉得更急,卻任由他保持著這個曖昧的距離。
"貧嘴。"她輕哼一聲,嘴角卻悄悄上揚,"再胡說我就撤了避水訣,讓你嘗嘗海水的滋味。"
"那我可得抱緊些。"余樂故意收緊手臂,感覺到她纖細的腰肢在掌下一僵,"聽說夏侯家的避水訣能讓人在水下呼吸,不知是真是假?"
船身突然一個顛簸,夏侯衿整個人跌進他懷里。她單手抵住他胸膛想要推開,卻被余樂趁機握住了手腕。他拇指在她脈搏處輕輕摩挲,感覺到那里跳動得飛快。
"余樂!"夏侯衿的聲音里帶著罕見的慌亂,指尖凝聚的水珠卻溫柔地環繞在兩人周圍,形成一道淡藍色的屏障,"你...你放手。"
"我在想,"余樂非但沒有松手,反而俯身在她耳邊低語,聲音里帶著笑意,"若是此刻船翻了,夏侯姑娘會不會帶我一起游上岸?"
夏侯衿終于掙脫他的桎梏,后退半步卻撞上船船舷。她抬手將一縷被風吹亂的發絲別到耳后,這個不經意的小動作讓余樂眼神一暗。</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