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得美。"她嗔怪地瞪他一眼,手上卻變換法訣,讓那道水汽屏障更加凝實,"我只會看著你沉下去。"
余樂大笑,突然伸手替她拉緊被風吹開的斗篷系帶。他的手指若有似無地擦過她頸側肌膚,感覺到她細微的顫栗。
"說謊。"他輕聲說,"你一直在保護這艘船,包括船上的人。"
夜色中,夏侯衿的眸子如同深海般幽暗難測。她突然抓住余樂的手腕,將他拉近:"那你知不知道,水神教的法術不僅能救人..."她指尖凝聚的水珠突然變得冰涼刺骨,"...還能傷人?"
余樂任由那寒意滲入皮膚,反而向前一步,幾乎與她鼻尖相觸:"那夏侯姑娘舍得傷我嗎?"
海風呼嘯而過,吹起兩人的衣袍糾纏在一起。夏侯衿眼中閃過一絲動搖,就在這瞬間,一道巨浪拍上甲板,余樂迅速轉身將她護在身下,后背被海水澆得透濕。
水霧散去,兩人濕漉漉地對視。
夏侯衿的手不知何時已撫上他臉頰,拭去一滴海水。
"...傻子。"她聲音輕得幾乎被風聲淹沒。
余樂捉住她的手腕,在她掌心落下一個輕吻:"只對你傻。"
夏侯衿猛地抽回手,轉身面向洶涌的海面,但余樂清楚地看到,她耳后的肌膚已經紅透。她手中法訣變換,一道藍光如游龍般竄入海中,頓時讓洶涌的浪濤平息了幾分。
"這是什么法術?"余樂湊近她肩頭,故意讓呼吸拂過她頸側。
夏侯衿聲音有些不穩,"別靠這么近。"
余樂卻變本加厲地將下巴擱在她肩上:"夏侯老師不介意多個學生吧?"
夏侯衿終于忍不住笑出聲,轉頭時嘴唇幾乎擦過他的臉頰。
兩人同時一怔,某種無形的電流在空氣中噼啪作響。
"余樂,"她輕聲喚他的名字,眼中似有萬千星辰流轉,"你再這樣,我真的會把你扔下海。"
余樂望進她眼底,慢慢露出一個笑容:"你舍不得。"
海天之間,兩道身影在搖晃的甲板上越靠越近,周圍的狂風暴雨似乎都成了背景。
這一刻的曖昧與心動永遠定格在波濤洶涌的深藍畫布之上。
……
船體在呻吟,纜繩在尖叫,冰冷的咸水沖刷著每一寸甲板。
水手們疲憊至極,雙手鮮血淋漓,但艦隊陣列在六位大將的意志凝聚和余樂的堅定統帥下,如同一個整體,頑強地刺破風暴,朝著目標堅定前進!
“方位!”余樂的聲音穿透風噪。
韓冰的聲音通過特殊的傳音管道從隔壁的海圖室傳來:“大人!風暴偏移航線!但根據夏侯青推測,預計午夜后抵達東麂島西北暗礁區!距離不足二十里!”
余樂深吸一口氣,冰冷咸腥的空氣灌入肺腑。
他猛地轉身,目光掃過唐鵬和夏侯衿,最終落在信號兵身上,聲音如同淬火的鋼鐵:
“傳令各艦!熄滅所有非必要燈火!全體進入最高戰斗狀態!風浪即吾盾!目標——東麂島!此戰,踏平賊巢,斬絕倭寇!大乾水師,有我無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