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森的話,讓眾人陷入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臉色,或是陰沉或是擔憂。
大家都不是傻子,能夠壓制陳煜的“極致殺意”的情緒記憶,恐怕不是什么好東西。
眼見眾人看向自己的眼神都有些不善,錢森擠出一個笑容連忙解釋道:
“反……反過來想,這也是好事啊!”
“深層意識世界能具體到這種程度,就說明寧豐不僅活著,甚至還有可能抗衡著陳煜的力量!最起碼短時間內,他不會被陳煜吞噬或者殺死!”
“只……只不過……”
眼見他又開始說話不利索,眾人的神色已經越發的不耐煩。
楊誠臉上的極欲面具開始變化出各種扭曲的情緒,被他死死壓在心口的那團怒火仿佛一點就爆。
終于,寒芒一閃,楊誠抬起三牲鏟朝著錢森的肩膀上冷冷一拍。
看著對方握著三牲鏟的手已經用力到發白,錢森嚇了一跳,說話立刻不結巴了:
“只不過,這有兩個風險!”
“第一,能夠同時釋放出抗衡陳煜的深層意識,寧豐應該正在經歷他人生當中具備相同精神能量的過往。也就是說,只有在精神被回憶極大刺激的時候,他才有可能出現這種狀態!”
“第二,一旦進入這種狀態,寧豐的意識可能會被深層意識影響,繼而出現人格溶解的問題。時間拖得越久,溶解現象就越嚴重。一旦拖延的時間太久,就很有可能會出現他不是他的問題!”
話音方落,整個深層記憶空間突然傳出一陣詭異的咀嚼聲。
一瞬間,所有人紛紛繃直了身體,下意識的便要用出詛咒。可環顧一圈,四周的車輛行人十分平靜。
于是,他們將目光放到天空,終于發現了這種咀嚼聲是來自于兩個深層意識世界的融合處。
“這是深層意識的互相吞噬!”錢森似乎是因為呼吸不暢,臉色有些漲紅:“現在的情況是陳煜的深層意識已經察覺到了寧豐的入侵,正開始進行吞噬。一旦吞噬完成,這里就會成為純粹的殺戮工廠!”
“還有,楊誠你的精神能量很高,一旦工廠吞噬到了一定程度,里頭那些被陳煜折磨而死的人紛紛蘇醒,他們就會以你為目標,不擇手段的試圖吞噬你。這里每一個慘死的亡魂,都有著紅衣的力量。”
“相信我,你們不會想面對成千的紅衣詭潮的!”
李洋聞言立刻反應了過來,看向楊誠的眼神滿是凝重:
“事不宜遲,我們要立刻找到寧豐才行!”
“但是就這樣橫沖直撞的找尋肯定行不通,我們甚至都不知道這個世界的邊界!”
“我們得趕緊想想,在寧豐的人生當中,有什么記憶片段內的情緒可以強大到抵抗陳煜這種純粹的殺戮意識!”
“贊成!”徐彬不由附和道:“如果想不到,我們可能就需要分頭行動,先找到寧豐的幾個重要‘據點’,比如住處、調查局、研究所等等。”
楊誠將寧豐的身體小心背在身上,眉宇間陷入一抹沉思。
記憶?
情緒?
毫無頭緒啊。
一旁,契約詭異們也是面面相覷。
按理來說,這里跟隨寧豐時間最久的也就兩人,一個是楊誠,一個是小森。
可就算如此,他們和寧豐相識的時間也不過就接近一年光陰,這要怎么推算。
“諸位,先冷靜!”楊誠立刻安撫了詭異們,眼神在眾人身上掃過時,帶著一種讓人莫名安心的堅定感。他知道,現在的局面,自己絕對不能慌,自己是最有可能想出答案的人。
楊誠開始仔細觀察整個世界。
隱隱的,他發現了一些比較微妙的地方。
首先,這里雖然是中度污染區,但是看上去并不是很破舊,不像現實當中的中度污染區的大樓都是用各種鐵板反復修繕固定的破爛樣子。
其次,走在街上的人們雖然看上去也很苦惱,卻還不至于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