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其他人已經紛紛跳入了保安亭之中。
明明保安亭的空間狹小逼仄,可當眾人依次落入那片深不見底的黑暗當中以后,恍惚的感覺這急速下墜的空間仿佛有著無窮的大小。祭天之火產生的些許光源,也被仿佛沒有邊界的黑暗吞噬的七七八八。
楊誠小心翼翼地扶正背上的寧豐,在環顧四周看不到人之后,不由焦急地大喊起來:“欽異客!小森!你們都在旁邊嗎?看到錢森了嗎?”
霎時間,碳粉般的黑色里隱隱涌起一絲漣漪。
“我們都在!”小森的聲音立刻從左側的漣漪當中擴散,層層回聲中迅速地解釋著自己的情況。
李洋的聲音緊接著響起,透著些許冷靜:“楊誠,我們現在處于互相看不到、碰不到的狀態,應該是這個深淵的特性。但是我們彼此有琉璃金線連接,細細感知還是能確定方位的。”
“沒錯。”徐彬緊隨其后:“我們契約詭異之間也有自己的感知方式,倒是機關師欽異客,還有錢森,他們在哪里?”
“我在這!”欽異客的聲音立刻從右側傳出:“楊誠,我們的時間不多,黎愔隊長和雯昕要殺死陳煜恐怕是做不到!”
楊誠下意識地點了點頭,一只手托住寧豐的身體,單手往上一拍,讓一團團祭天之火在黑暗中吞吐燃燒。
忽暗忽明中,從剛才開始就在裝死的錢森終于映入眼簾。
仿佛是注意到了楊誠的目光,錢森打了個哆嗦,雙手連連擺動,焦急地似乎要解釋著自己默不作聲的原因。
“找到你了!”楊誠目光一冷,一把揪住錢森的脖子,森寒的語氣滿是威脅:“你不是回憶通道嗎?我們還要這樣墜落多久!”
火光中,錢森看著楊誠的面孔緩緩貼近,那張被火光映照的有些猩紅的極欲面具,仿佛響應著楊誠的憤怒,不斷扭曲變幻著各種神態和表情,時而憤怒,時而貪婪,時而悲傷,無比詭譎。
“這個下墜……這個下墜……”錢森似乎因為驚恐而有些語無倫次:“你們放心,這是正常現象,我們需要……”
話音未落,整個漆黑如墨的空間突然“轟隆”一聲后,仿佛有一雙看不清的大手將整個黑暗空間搖晃了一下,連帶著所有人的身體竟然也紛紛天旋地轉起來。
眾人發出一陣驚叫。
“楊誠,情況如何!是錢森在搞鬼嗎?”
“該死的,我的頭掉下去了!”
“那個兔崽子是不是蒙騙我們,我去宰了他!”
“先冷靜點,錢森應該在楊誠手上!”
契約詭異們因為寧豐被重創而開始暴躁起來。
楊誠死死掐著錢森的脖子,完全無視這個肥胖的男人因窒息不斷拍打自己的手腕。他冷靜掃視著四周,通過琉璃金線確定了所有伙伴的位置。
契約詭異們似乎也在嘗試,他們釋放出自己不斷攀升的詛咒,將整個黑暗掀起一道道一閃而逝的血芒。
“等一下!你們不要對黑暗胡亂出手!”錢森驚慌的反過來抓住楊誠的胳膊:“快讓他們停手!這種動蕩……應該是‘深層記憶’出現了問題!應該是有一團強大的意識在‘深層記憶’里出現了不被抑制的增殖!”
楊誠被這些陌生的名詞搞得殺意漸生。他忍著想要劈死錢森的沖動,咬牙切齒地說道:“不要在這里說廢話,也不要給我整一堆聽不懂的詞語,給出直接解決!如果你沒有這個能力,我現在就宰了你!”
“好……好的!”錢森哆哆嗦嗦地伸出手。
他的詛咒凝聚成一抹慘綠色的光點,在黑暗中猶如一盞詭異的油燈。
緊接著,光芒不斷分裂,凝聚出一根根細長的觸手,猛地刺入到四周的黑暗里。
不多時,契約詭異們和欽異客的身影都紛紛在黑暗里顯露了清晰。
突然。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