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竹最先從震驚中回過神,她失態地尖聲道:“徐東,你怎么能出爾反爾,我們第十脈好像從來沒有得罪過你吧?你為什么要突然逮捕小少爺?”
她似乎想到了什么,急忙道:“是不是王堯?!是不是王堯跟你說了什么?你千萬不要上他的當啊!”
徐東輕蔑一笑,語氣帶著一絲不耐煩:“方竹,你的耳朵是擺設嗎?我之前在車上就跟你說得很清楚了,我徐東,從來沒想過要跟你們合作。”
“所謂的合作,只是給你們第十脈一個懸崖勒馬,回頭求生的機會罷了。可惜,你們好像并不珍惜。”
他目光轉向臉色鐵青的方登達,繼續說道:“至于為什么抓方聰?那小子年紀小小,惡貫滿盈,這種天生的壞種,孽畜轉世,我不逮捕他,難道還要留著他繼續在外面為非作歹,禍害人間?”
方登達氣得渾身發抖,咬牙問道:“所以…你今天來這里,到底是想做什么?!”
徐東笑了笑,好整以暇地說道:“我來這里,就為了兩件事。”
“第一,親自告訴你,方聰被我抓了,而且我絕對不可能放。”
“第二,我要親眼看一看,你們第十脈的家主和老家主,到底是什么態度。如果你們還算是非分明,有藥可救,我可以考慮放你們其他人一條生路。”說到這里,徐東無奈地搖了搖頭,“可惜啊,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難怪方聰那小雜種如此惡毒沒人性,合著教育他的人,從上到下,也沒一個明事理的好貨色!”
話已經說到這個份上,徹底撕破了臉皮!
徐東不再隱藏自身氣息,只見他眼神一厲,大手隨意地一揮!
一股恐怖至極的威壓如同實質般,瞬間以他為中心席卷整個宴會廳!
黑色的真域力場無聲無息地急速蔓延開來,所過之處,桌子上的碗筷子紛紛承受不住這股壓力,全都爆碎開來!
原本喧囂熱鬧的宴會廳,瞬間變得死寂一片!
眾多賓客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大驚失色,紛紛好奇又驚恐地轉頭看向威壓傳來的方向,誰也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么事。
只見方登達老臉扭曲,怨毒無比地瞪著徐東,當即發出一聲野獸般的怒吼:“小雜種!你找死!!”
說罷,方登達猛地一拍手!
聲音未落,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瞬間閃現在方登達的身旁!
來人是一位身穿灰色長袍,白發蒼蒼,面容枯槁的老者。
方登達指著徐東,對那老者厲聲命令道:“韓魔,就是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雜種!他綁了我孫子,還妄圖要滅了我們第十脈!我要你立即出手,將他給我粉身碎骨!”
這老者,正是方家第十脈隱藏的最強底蘊,跟在方登達身邊許久的韓魔!
其境界早已達到武宗八階巔峰!一身修為深不可測,身體素質更是淬煉得比二十歲的年輕人還要強悍恐怖!
看到韓魔出現,方竹眼中最后一絲希望也破滅了,她不理解地看向徐東,聲音帶著一絲絕望:“徐東,你到底為什么要這么做?!這對你有什么好處?”
徐東面對那散發著滔天氣勢的韓魔,依舊面不改色,反而笑了笑,聲音清晰地傳遍寂靜的宴會廳:“因為我是監察長。”
“如果我的是非觀跟你們一樣歪到姥姥家,那我跟一頭混吃等死的豬,又有什么區別?”
“況且…”他的笑容驟然變冷,殺意凜然:“我來嶺南的目的,從一開始,就是為了鏟除你們這些盤踞在此,無法無天的毒瘤罷了!方家十脈,有一個算一個,誰都跑不了!”
方竹聞言,什么話也說不出來了。
在她看來,韓魔出手,徐東斷無任何生路可言!無論是戰斗經驗,功力深厚程度還是殺伐手段,韓魔都領先徐東太多太多!
這根本就是一場毫無懸念的碾壓!
此刻,被稱為韓魔的白發老者,緩緩捋了捋自己雪白的胡須,那雙鷹隼般的眼睛驟然變得冰冷無比,鎖定了徐東。
“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黃口小兒,竟然也敢在老夫面前放此狂言…”韓魔聲音沙啞道,“今日,老夫就用你的血,來為小少爺慶生!將你…碎尸萬段!”
話音未落,韓魔的身影如同瞬移般,原地消失!
下一秒,一股冰冷刺骨、仿佛能凍結靈魂的恐怖殺意,已然降臨到徐東面前!
一只枯瘦如同鬼爪般的手掌,帶著撕裂一切的鋒銳罡氣,直掏徐東的心窩!
這速度快到極致!
也狠辣到了極致!</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