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他平日里根本都不會出現在這里,當地鎮守若有什么事情想要匯報的,基本都通過升格網絡聯系,或者進城里去當面溝通——這從當地都沒有相應的“司長辦事處”,就可見其幫派自治的自由度之高了。
當然,不管歸不管,該上的稅可不能少,每隔數月,興隆莊的四當家便要和其他三名當家中的一個,一起結伴帶人入城,匯報治理情況,并送去當地應繳份額的產出。
……
“原來是這樣,怪不得廢土上如此繁華,某些程度上,這和曾經‘大災變’之前的情況,竟也相差無幾的樣子……”
“說回來,這個司長的名字有點奇怪,更漏子?嘖,這個名字古古怪怪,給我一種熟悉的感覺,好像哪里見過類似的……”
聽了他的講述,徐束臉上表情略有變化。
這倒是讓他對整個蓬萊區的廢土情況,有了一些了解,但同時也更加好奇了起來。
這時,顏雄主動補充道:“我們司長更漏子乃是白玉京高級執事,足足三階中期的修為,德高望重,在整個蓬萊區也是小有名氣,大人您年紀輕輕就有這樣的成就,沒準兒和我們司長大人相識呢。”
徐束樂了:“你特地提起他是三階中期,是想拿他實力來壓我?”
“不敢不敢。”
“嘴上說不敢,心里只怕不是這么想吧?”
徐束冷笑一聲,心想就說呢,難怪這“更漏子”給自己一種熟悉的感覺,原來是知名超級勢力“白玉京”的人!
他曾經在升格網絡中,見過這個門派的一些人發言,知道他們經常用一些詞牌名來作為名字。
比如‘水龍吟’、‘點絳唇’、‘劍氣近’等等,都是實力不俗的存在,前二者甚至都是半神級別的強者。
本以為這些人只是興趣愛好加遮掩真實身份罷了,如今才知道,原來這不僅僅是愛好,而是門風使然。
他們之中達到一定身份地位的人,均可以獲得一個“詞牌名”作為身份象征,行走四方。
換句話說,這詞牌便是身份,他們并沒有遮掩自己,而是頂著身份在發言,但自己并不知情罷了。
只不過……
“一個門派勢力,怎么聽起來像是蓬萊區都歸他們管了?還管得如此烏煙瘴氣,本地的天文會看起來不太給力啊。”
“嗯,不過想想倒也正常,超級勢力啊……擁有天榜高人坐鎮才能被稱為超級勢力,比如女虛宮就是如此。”
“而整個人類世界,像是這樣的超級勢力屈指可數,畢竟天榜36位排到現在都還有一個名額沒滿。”
“呵呵,這么說來,蓬萊區當地的天文會里,沒準都是這個白玉京的人說了算?”
徐束嘖嘖稱奇。
這在之前是不可想象的事情。
像是他老家d8b3區的話,所謂的幫派勢力,在統轄局和天文會面前根本連話語權都沒有。
在這d9b3區,只不過相隔四千里,卻有如此天差地別。
話說回來,我之前好像聽起過一個白玉京的傳言來著……
徐束暗自嘀咕了幾句,順手碾死一只聞著血腥味湊過來打轉的紅色螞蟻,開口問道:“還有沒有什么別的要補充的?”
顏雄忙說:“大人,我知道的就這些了,不過還有一些隱秘的事件,存在檔案庫里,您若是想要知道的話,我可以申請去看,然后全部匯報給您!”
徐束看了他一下,想了一會兒說:“看來還有沒老實交代的,算了,該知道的我也都知道的,送你上路吧。”
說完,他掐住了顏雄的脖子。
顏雄眼睛一下瞪大:“你……你……你明明答應我說放我生路,你言而無信,將來你一定不得好死,你全家都、不得好死啊!”
他憤怒看著徐束,眼中的怨毒終于不再掩飾,徹底爆發出來,化作最惡毒的詛咒。
一般人聽到這個,可能會覺得心頭發毛,然而徐束卻輕蔑一笑,理直氣壯道:
“亂講,我是說給你一條路走,又沒說放你一條生路。黃泉路就不是路么?你對閻王不敬,該當你死在這里。”
“你好……卑鄙!”
顏雄被掐得舌頭突出,生命的最后時刻,他突然福至心靈,眼前飛快閃過自己短暫又混亂的一生,只覺得思維一片清晰,仿佛一下子將過去的智慧凝聚在此瞬間一起爆發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