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來的壓力真的大,剛才要不是有“霸氣”撐著,自己就怯場了。
略微整理思緒后,徐束坐下來,緩緩拆開信封,取出張折疊了一次的紙。
不知道主教要和我說的遺言是什么。
該不會是那種很常見,‘你見到這封信時,我已經死了”吧?
懷著某種懷疑,徐束目光下移,發現喻鳴鑾果然不是那種老套的人。
他的第一句話是:
“去見過艾莉絲了吧,喜歡嗎?她比唐瑩和宋玉春那種小丫頭有意思多了,對吧?”
徐束身經百戰,意志早已磨練得如鋼鐵一般堅強,什么事情沒經歷過?然而見到這句話還是差點沒有繃住。
主教,那個艾莉絲不是你的老婆嗎?
你真的把自己老婆介紹給我啊?
而且唐瑩和宋玉春可真不算小了,你別亂講……
不是,主教,本來心中挺傷感的,你這么搞,我特么的有點接受不了啊……
徐束一下子不知道該做什么表情,還是硬著頭皮接著往下讀。
好在,喻鳴鑾留了很長的話,除了一第一句外,都比較正經。
他說:
“我喻鳴鑾這一生如履薄冰,苦修六十二年,未有過一天懈怠,到老尚能得一忘年知己,人生本無憾,不應有恨,可仍有未完之事,留有遺憾,訴與你聽,亦有所托。”
“我自幼入教,十八年前圣堂隕落,主消失后無數人發瘋離開,我依舊不曾放棄,一生追尋祂的痕跡,卻再未聽到回應。”
“直到七日之前,我偶然間聽到了祂的聲音,可惜最后才發現一切都是假象,不但完成不了心愿,反而落了個身死道消的下場。”
“我本想放下,奈何執念太深,心中有恨!”
“一恨山高水長路茫茫,天涯何處是圣堂?”
“二恨喪家之犬夢未償,輕如鴻毛一朝喪!”
“然而,那天在地下,在迷茫之中,我似乎再一次聽見的主的聲音,將我從混沌之中喚醒。”
“我不敢確定,因為我不曾見到祂的身影。”
“我不敢詢問,因為我害怕破壞祂的復臨。”
“此事無法告訴別人,也不能傳出去,我只能告訴你,因為那一次帶來主的音訊的人……也是你。”
——
啊?
后面還有一頁,但是徐束愣住了。
主教這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我帶來了主的音訊,還喚醒了他?
主教,別當謎語人啊,你知道我最不喜歡的事情,就是思考了啊!
徐束有點崩潰。
至于喻鳴鑾口中的主,他倒是知道,畢竟對方經常提起,也就是圣堂信仰的神靈,號稱“最初的造物主”的存在。
這位神靈據說在大災變正式發生前的‘三年復蘇期’之中,就已經率先消失在信徒的視線中,并且直接導致了圣堂這個曾經比肩天文會的超級勢力的隕落。
等等,喚醒……
徐束知道喻鳴鑾提起的是那次在英雄會遺跡之中的事情,難怪這信件不能給別人看。
于是他仔細回憶片刻,捋清思緒,很快想到了一種可能。
那天一開始,喻鳴鑾明顯陷入“瘋狂”之中,成為了邪教的同伴。
他被喚醒是什么時候?
是自己獻祭了大部分的邪教信徒,隨后被英雄會幾個當家追殺的時候,他突然出手幫了自己,把那幾個當家全部變成了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