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對于大主教的死,雖然明明早就被喻鳴鑾本人告知過一次,但此時徐束依舊感到非常意外。
他曾有過“醫師”途徑的一階到四階的完整修煉體驗,并且初步破開了第五境“女皇”的窗戶紙,只不過最后自己選擇放棄。
按照自己的預料,喻鳴鑾當時既然沒有死去,那么在本地安全區有一位“豐饒尊者”相助的情況下,不論什么樣的傷勢,都可以治好才對。
再不濟,續命一段時間,總不是問題。
這也是徐束剛才會懷疑的原因,但事實擺在眼前,懷疑也就沒了意義。
卻不知那奸奇教派的邪教徒們,到底給喻鳴鑾下了什么毒,竟然連一位第四境的半神都束手無策?
對了,信。
徐束目光一轉,放在了信封上,猶豫了一下問:“局長,這信里說了些什么?”
白三響看了看他說:“這信是他說過單獨留給你的,帶有禁制,我打不開,強拆會被即刻焚毀,需得用他的圣言之書作為媒介,你打開吧,我在旁邊看看。”
徐束哦了一聲,拿起信封查看,發現這信封的邊緣有一條若隱若現的淡淡紅色絲帶,略顯一股灼燒的氣息。
‘心火焚神’的氣息啊……果然是大主教留下的遺言了……
作為曾和喻鳴鑾出生入死過的戰友,徐束對這道心火還是很有印象的,當初憑借此絕技,喻鳴鑾便能將那諸葛唯我逼得上躥下跳不敢還手。
紅衣皮囊,圣言之書,心火焚身印,遺物齊了。
徐束心中最后的一絲懷疑也終于打消了,拿起圣言之書,不知道怎么用,索性便蠻力壓在信封上。
二者瞬間出現反應,封印信封的心火瞬間宛如雛鳥歸巢,全部回收到了黑皮書之中。
封口處也自行開啟了。
“打開看看他寫了什么。”白三響在旁邊盯著,露出一副好奇的表情。
“嗯。”
徐束先是點點頭,剛要拆開,突然表情猶豫著道:“局長,既然是單獨留給我的信,你在旁邊看著不太妥吧?要不然我去那邊小房間單獨看?”
“嗯?你想清楚了?老喻已經死了,死前算是把你交到我手上,現在我才是你的頂頭上司!”白三響突然眼睛一瞪,露出一絲怒意。
徐束自然不想剛剛升了職就得罪上司。
是以他仔細思考后,認真說道:“說的也是,既然如此,這高級檢察官的職我就辭了,白局長,萬分抱歉!這信我還是得自己看,沒其他事的話我就先走了。”
說完,徐束竟真的要起身離開。
“想清楚了?出了這道門,可別怪我翻臉不認人!老喻死都死了,你犯得著鉆這牛角尖?”白三響瞇著眼睛威脅道。
徐束沉默片刻說:“這不是鉆牛角尖,大主教救過我,他雖然死了,但既然這是他死前的意志,我得尊重他。”
兩人四目相對,誰也不讓步,原本悲傷中帶點溫馨的地下大廳瞬間變得劍拔弩張起來。
對峙片刻,白三響突然笑出聲。
“嘿,你這小孩脾性對我胃口,老喻算是沒看走眼!行了,我去外邊等你片刻,這信封不厚,你看快些,一會兒如有什么要緊消息,你轉達給我便可。”
白三響說著,便非常麻利地走到一個側門的通道離去。
徐束嘴角一抽,有些無語。
這還帶試探的?
毛病吧你!
看到桌子上遺留的紅衣皮囊,徐束忽然撿起來,追上幾步,交給白三響:“局長,別忘了您的東西。”
白三響回頭愕然道:“這是干什么?我只是出去站會兒,馬上就回來。”
“哦哦,我明白,主要我感覺這氣氛不太對勁,這東西在這兒,我擔心一會兒您進來了看不到我人,就看到個紅皮囊,你還是把它帶出去吧。”徐束解釋道。
白三響一臉震驚地觀察了一下徐束。
這家伙,應該,是正常的吧?
遲疑片刻,他決定還是相信老戰友的眼光,拿起紅衣皮囊就走:“……行吧,動作麻利點,沒時間浪費。”
目送白三響關上門走到外邊,徐束這才微松一口氣。
這廝應該也是三階巔峰的實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