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這樣啊……”
徐束眼珠一轉,頓時知道了眼前這家伙的身份。
蔡奇駿說,白帝軍的任務,是負責找好愿意信奉密教的平民,交給對方的人。
如此看來,甲方的接頭人,想必說的是英雄會里像是“黑玫瑰”一類的押運看守人或者教徒。
而這男子既不是英雄會的也不是漕幫的,他是一個安全區的“本地人”,是收了“白帝軍”錢的一個平民眼線,負責和英雄會那邊的人對接,同時還負責開拓“信徒”渠道。
現在看來,英雄會的接頭人肯定是來不了咯,所以這男子急了。
哼,蔡奇駿不老實啊,回答我的內容雖然沒有說謊怕被我發現,但卻故意不說全,少說、漏說、盡量歪曲著說,死得不冤!
徐束想了想,說道:“這里被查了,我們臨時換了地方。”
男子恍然道:“原來是這樣,我說呢!大人,現在怎么辦?”
徐束道:“我們先過去那邊。”
“行!”男子心領神會。
徐束不動聲色,跟在了男子身后。
兩人一前一后從后門出了旅館,往旁邊的菜市場里穿了過去,進入一片建筑密集的公寓,“新春小區”。
此地煙火氣很重,住戶較多,走道里也依舊保持著這個年代特有的習俗:挨家挨戶的門口都擺著一個或綠或黑的圓鼓鼓垃圾袋,里面是未經過垃圾分類的各種雜物,彌漫出腐爛的酸臭味,每一層都讓路過的人捂著鼻子快步走過。
徐束面無表情,跟著男子上了四幢九樓的907號房間。
“就在這里,這次是一家七口人,兩個小孩,三個老人,一對父母,我安撫地差不多了,除了男主人還有些不太情愿,其余人都自愿向你們的主獻上一切,換取庇佑。”
男子拿出鑰匙,交給徐束。
‘你們的主’,呵呵,這家伙作為介紹人,他自己居然不信的?
徐束點了點頭,卻沒拿動。
“?”徐束看著男子。
男子也急了,哭著臉道:“大人,今天的錢呢?說好見面錢貨兩清的,每次到這里我就不能往下跟了呀?”
“……老大還沒來,我身上就這么多。”徐束低語了一句,拿出一萬四千多塊錢的紙幣。
他今天出門當然沒有帶多少錢。
原以為這點錢應該不夠,所以先隨便找個理由,這么搪塞一下,誰知男子一看,兩眼放光,笑得露出黃牙道:“今天這么大方?跟我和你們蔡老大說聲謝謝,他可真客氣啊。”
徐束表情一僵,看著喜滋滋數錢的男子,又看了看即將要被“獻祭”的907號房,突然產生一種莫名的荒誕感。
想了片刻,徐束語氣非常溫柔地問:“你們別的兄弟呢?”
男子完全沒有感受到徐束語氣變化,反問道:“什么別的兄弟?”
“你是單干的?”
“啊?”男子懵了,“大人,不是你們要求的,不允許我們私底下拉幫結派,和其他蛇頭聯系嗎?大人您是新來的?”
“哦,這樣啊。我確實是新來的。”
徐束點了點頭,明白了。
這幫人做事滴水不漏,永遠是上級和下線單向聯系,想要通過一個口子全部突破,是不太可能的。
況且像這男子類似的群體,恐怕還有很多很多,他們大量活躍于各個居民聚集區,被白帝軍的人用錢收買,仗著本地人的身份,暗中推廣密教,然后交給白帝軍領賞。
至于后續的事情,他們則一概不參與,因此拷問他們也沒用。
想到這里,徐束便知道,繼續追查下去沒有意義,所有的線索將會斷在英雄會上面。
既然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