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跑了。
這很合理。
可惜,此人跑的時候出現了些許的動靜,被徐束發現了。
憑借著那一絲被“行尸”攻擊后,彼此之間殘留的些許氣息,徐束牢牢鎖定了對方的身影,開啟了“血穹蒼”狀態,跟在了后面。
無常跑,徐束追,無常插翅難飛。
不一會兒,徐束就來到了這座夢幻昨夜旅館的頂樓,第十二樓。
此處也是公寓式兩側房間開著門,里頭到處都是泡沫箱子,里頭盛放著一些日用品,布滿了灰塵,看起來應該是長久無人打掃的樣子。
徐束看到那黑影鉆進了1208的房間里,便扭動身形,慢慢地移動,宛如一只滑膩的扁平蛞蝓,貼在天花板上靠近,從門縫里偷窺起來。
“這么多人,看來沒找錯!”徐束微微一喜。
這屋里頭的窗簾都嚴密封了起來,燈也不開,只點了蠟燭照明,從窗外根本看不出問題。
可實際上,里面人數不少,超過二十個人,分成兩派。
一部分人大約六七個,做漕運工人打扮,帶著帽子和口罩,把臉蒙的嚴嚴實實的,不露出真面目,表情很嚴肅;另外十幾人則是身穿黑衣黑褲,也戴帽子,但是在吃著烤肉,嘻嘻哈哈的聊著天,似乎有些輕佻的樣子。
“奇怪,難不成真是漕幫的人?”
“漕幫的人吃了熊心豹子膽了,敢對裁決司的人下黑手!誰給他們的勇氣?”
“宋南壽承諾的?”
“不過這些黑衣人的打扮,怎么給我一種眼熟的感覺?哪里見過好像……”
徐束心中詫異不已。
卻見那“無常”黑影進入屋內,在搖曳的燭火中,沿著墻壁幻化出身形來,是一個二十五歲上下的年輕男子,相貌俊秀,眉眼冷酷透著殺氣,打扮像個漕工,從打扮就知道他屬于少數派。
那些黑衣人抬頭看了“無常”一眼,微微點頭示意。
其余“漕工”則是全部站起來,一起低頭招呼:“余執事!”
“嗯,事情出了點意外,這里或許不能久留。”無常,也就是這位余執事壓了壓手,示意手下們都坐下,語氣頗為沉重地說。
旁邊的黑衣人中,一位明顯氣質威嚴些的主事人問:“出了什么事?”
“那幾個人實力不差,宋南壽失手死了,我擔心被發現,所以沒有多留。”余執事說。
“對方也有三階?”黑衣人眉頭一皺。
余執事搖頭:“不,三個二階,不過實力不錯,一個法官,一個刺客,還有個……鐵衣,嗯,應該是鐵衣,他們配合很好,反殺了宋南壽。”
“沒用的東西!早知道他這么廢物,當初就不該從他入手,我就說宋家的大長老可以用美色誘惑!這下好了,竹籃打水一場空,啥好處沒撈著,我不好交差了。”黑衣人啐了一口,突然上下掃視著無常,又問:“你沒被發現吧?”
余執事冷笑一聲:“你能覺得你能發現我?”
“說的也是。”黑衣人點了點頭,沉吟片刻后問:“你們什么時候撤?”
“那邊給的消息,意思是后天他們就動手了,我們今天晚上就走。”余執事說。
黑衣人一驚:“這么急?本來不說還有一周時間?”
余執事道:“嘿,那幫瘋子,誰知道呢?這次我們只是湊個熱鬧而已,和我們有什么關系?既然他們要提前動手,那我們就撤!”
黑衣人點點頭:“那我晚上再干最后一票也撤了,他們給的好處也不少了。”
“奇駿兄,那位又給你們承諾什么好處了?”余執事瞥了一眼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