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墻壁縫隙里,窗戶卡口中,門把手內,鞋柜下面等等不起眼的角落。
徐束開著“靈性感知”,就這樣四處扣扣搜搜,弄下來了一大堆的奇怪小零件,滿滿一大箱。
有鋒利的螺絲釘,有寒芒閃爍的壁掛鉤,有暗藏機關的拖孩,有涂了特殊液體的壁畫,有貼腳線的黑色瓷磚,甚至還有幾只小指頭大小的蜘蛛和壁虎,看似活物,其實是金屬制品。
“這就是之前危機感的來源,應該便是陷阱道具了,嘖嘖嘖,居然每一件都是用超凡材料做出來的,雖然不是咒具,但絕對價值不菲啊……”
“若是宋南壽還活著,這些東西每一個都很致命。”
“可他一死,它們就好像突然失去了原本的作用,莫非這就是獵人途徑的特殊?”
“哎,宋家老哥,你一聲不吭就走了,還留下這么多東西,我真是受之有愧啊。”
徐束手腳利索,把找出來的“陷阱道具”都裝在一個蛇皮袋里,收了起來,這才長長嘆了一口氣。
他不是裝的,是真的感到有些愧疚和無奈。
原本,徐束是真不想和宋南壽這么一個未知實力的三階高手火拼的。
為了一個認識沒幾分鐘的宋玉春,值得嗎?
明顯不值得。
甚至徐束覺得,就看宋玉春父親說的那些話,他女兒就算死了也是實屬命中該有此劫。
人家宋南壽死了兒子本來就很難受了,你不安慰兩句也就罷了,還在那風言風語,也太沒有素質了。
所以宋南壽氣不過,要讓宋玉春她爹為自己的言行付出代價,這事兒其實沒多大毛病。
這個就叫禍從口出。
甚至徐束還支持他,因為他對宋啟星還有點印象,之前在廢土上困于地藏幻境,大家共同戰斗過。
此人實力確實不太行,但是在戰斗中沒縮過膽,徐束敬他是條漢子。
但宋南壽千不該萬不該,就是不該非得要趕盡殺絕。
老話說得好,做人留一線,日后好相見!
宋南壽但凡別弄那么多陷阱,非要斷絕徐束的退路,沒準今天這事兒他真就辦成了。
畢竟,徐束多少會顧及到曾經的戰友“宋啟星”的薄面的嘛。
可宋南壽非要波及無辜路人,不給別人留生路,最終的結果,就是把他自己的生路斷絕了。
對此,徐束也只能表示——
“啟星兄,兄弟我送你們父子團圓了,也算是仁至義盡,你在地下可別記恨我!”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將現場痕跡掃除,隨即搖身一變,化作一灘粘稠的血液人,貼地疾行,地向樓上攀去。
收拾現場是第一件事,算是彌補了今天又用掉一個強力道具的補償。
第二件事要收尾的,則是去看看那個“無常”還在不在。
剛剛他開啟靈視后,隱約看到樓上有一道非常稀薄的黑影遁去,懷疑那就是那位“無常”。
徐束藝高人膽大,立刻便追了上去。
一個人去,會不會太莽?
其實這不是莽,而是徐束臺通過對方的反應,從而對局勢做出的判斷——此人旁觀了宋南壽和自己三人的戰斗,在宋南壽死后,選擇撤退,而不是留下來牽制并搖人,說明什么?
這就說明,他,包括他們剩下的實力,不如宋南壽,沒辦法對付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