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束說:“有一人,忠心為主,上司有令,便拋妻棄子,為守家園,拋頭顱灑熱血,縱使斷子絕孫,也從無一句怨言,此人可為英雄?”
諸葛唯我道:“忠心可嘉,當稱良將!然不孝有三,無后為大,非英雄也。”
徐束笑了笑,又道:“那我再問你,有一人,為了精兵強將,坑殺護國功臣,派人奸霪他的妻兒,此人如何?”
諸葛唯我自然而然道:“顧大局而不拘小節,為大家而舍小家,當為英雄。”
徐束笑了:“老賊,你還真是狗改不了吃屎,害我全家,你倒是一點也不自責。”
諸葛唯我定定望向徐束,喟然長嘆:“原來是你!!”
徐束冷笑:“你還記得。”
“當然記得,你是納蘭凝幽!你們的魔功竟能將胎兒煉化成邪靈,雖然極端,可對于我越國實力,卻能帶來巨大的提升!可惜,可嘆!我只恨當初一戰,未盡全功!”
“……”
徐束嘴角一抽,看著諸葛唯我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你有病,可知否?”(注2)
諸葛唯我回望過來,他想開口說話,繼續講述一番大道理。
然而他覺得徐束話里有話。
他略作思考后,勉強低下頭,他看到一團火在自己腳下燒,從腳下一路往上,燒到了脖頸。
“……這不可能。”諸葛唯我皺起眉頭,最終說了個字。
為什么三個字?
因為能沒能說出來。
天亮了。
他死了。
徐束一下仰面而躺在了地上,只覺得整個人都懶洋洋的,渾身提不起勁來。
這是“無為沙漏”的后遺癥,即便沙漏持續時間結束了,他現在還是想就這樣躺著,什么都不做。
好在徐束是個頗有志氣的人,他趕忙翻了個身,就看到微笑看著自己的大主教,還有地上的一灘黑色血跡,化為濃煙正在往上飄。
除此之外,還有三個紫氣盎然的透明寶石,成“△”狀,彼此頭尾相連成環。
它們每一個里面都有十八條絮狀物,色澤濃郁,螺旋向上。
“諸葛唯我的侵蝕結晶……”
徐束吞了吞口水。
到了這時,他才敢確定,對方是真的死了。
“主教,過去多久了?”徐束問道。
喻鳴鑾算了算時間說:“應該有十多個小時了。”
徐束一驚:“這么久了?你剛才不是說只需要三個小時就可以嗎?”
喻鳴鑾臉上露出一絲尷尬道:“是,確實是,稍許多用了那么一點時間。先不說這個了,這兩樣東西,你帶著。”
他一邊說,一邊將懷里的圣經放到了地上,同時還把地上三枚高品質的侵蝕結晶劃撥一下,放到了徐束這邊。
這次他不再獨吞戰利品,而是變得十分大方。
徐束皺了皺眉,覺得主教做事奇奇怪怪,但還是快速把三枚侵蝕結晶裝進了兜里,嘴上則是不停說:“主教,你這是干什么?算了先不說這個了,這遺跡應該開門了,我們快撤吧。”
“嗯,算算時間,差不多了。”
喻鳴鑾點了點頭,他揮動袖子,紅袍一卷,拉住了徐束,順帶著卷住了那個棺槨。
然后他表情微微一愣。
“奇怪,怎么不見了。”喻鳴鑾喃喃自語。
徐束問道:“什么不見了?”
“那具陽神遺蛻不見了……”
喻鳴鑾低聲自語了一句,表情有些古怪,望向了徐束。
剛才,只有徐束進過這棺槨,難道他把千歲吃了?不能吧……
徐束也有些懵。
陽神遺蛻?
那個千歲是陽神遺蛻么?
她剛剛不就在棺槨里么?
徐束有些疑惑,也去看了一眼,發現棺槨里空空無也,連被他扒下來的那些衣服也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