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聲令人牙酸的摩擦聲響起,但是周圍的人一點也不害怕,他們充滿了興奮和期待,他們在等待千歲進食結束,等待它代主賜福。
尸狗和紀雨也很滿足。
她們又吃了一個,吃掉了“徐束”的老婆。
沒辦法,她太煩了,徐束不說話,她就來推搡,眼看身份要暴露了,徐束也只能送她去和她丈夫團聚了。
希望他們在主的神國里可以不要吵架。
徐束現在有些好奇的是,那“千歲”究竟是什么?弄了個畫風這么復古的棺槨,怎么給人一種,里面是一只千年老僵尸的既視感?
這,這千年老僵尸,和這里“贊美主”的邪教徒,畫風是不是有些不太對付?
終于,“千歲”結束了進食。
格嘰格嘰~
格嘰格嘰~
棺材板不斷晃動,一條又一條黑色的粘稠液體,宛如鮮活的鼻涕蟲一般,從棺槨的邊緣溢了出來,滴滴嗒嗒,源源不斷。
這便是“千歲汁”。
眾信徒大聲歡呼起來,他們恨不得立刻撲上去痛飲,但不敢放肆。
老牧師揮揮手,叫來了就近的“主的侍從”,他們推著小車,將溢出來的黑色血液全部接住,接在一個大鐵桶里。
大鐵桶的外面,有一個水龍頭。
他們打開水龍頭,用深色的拇指杯,放上一小杯,開始依次在大廳里走動,一圈一圈,發放“千歲汁”。
徐束看著他們的態度都很禮貌,非常懂得感恩,互稱兄弟姊妹。
這倒不意外,幾乎所有的密教,都講究信徒都是一家人嘛。
便在這時,徐束注意到,那位老牧師似乎累了。
此刻大家都在等待主的恩賜,便再也沒有人去管他。
他一個人走下了舞臺,似乎非常疲憊,恰好走到了徐束旁邊,走到了后面的小隔間里,在里面的長條椅上坐了下來,休息著。
他太累了,累到懶得把門鎖好,留了巴掌大的一條縫。
徐束轉移視線,看了他一眼,心說要不自己再換個身份?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扮演好,自己也不懂他們這些規矩,可能會露餡。
他這邊還在猶豫,老牧師感覺到有些悶熱,于是靠在了墻上,摘掉了戴在頭上的白麻袋。
老牧師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氣,他的眼珠一個向上翻,一個向下翻,時快時慢地轉動的。
老牧師的表情一點也沒有狂熱的感覺。
他好像是在沉思,他充滿了糾結,充滿了疑惑,充滿了懊惱,充滿了欣喜,充滿了無奈,充滿了好奇,充滿了殺氣,充滿了慈悲,充滿了絕望。
徐束從來沒有在一個人的臉上同時看到過這么多的表情。
比如他自己,他的表情現在就只有一個——他臉上的表情完全僵住了。
他的心臟幾乎要控制不住跳出胸腔。
他的雙腿差點不由自主地狂奔起來。
他的眼珠簡直要趁現在直接落地上!
這老牧師其實一點兒也不老。
他是喻鳴鑾。
這老牧師是大主教喻鳴鑾!
(本章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