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的顧時遷看到了,冷冷回復道:“無需多言,此事我已經知曉了,優勝劣汰,適者生存,此乃自然之法,大道之理罷了!你只是一個劍侍,做好劍侍的本分便可了,不需要你過多自責。”
這一番話,說的是冷血無情,目中無人,甚至多少帶點職業歧視。
然而顧月明看了,心中的大石頭卻放下了。
看來家主是真沒打算找自己麻煩!不像那某些家族一樣,但凡出了點事,上頭只想著找個人出來背鍋,比如她猜測唐柔這次回去就絕對不會很好過。
還得是我顧家好啊!
冷血就冷血吧。
顧月明心滿意足地關閉了對話框。
而另一邊,顧時遷也收起了升格網絡的界面,繼續默不作聲地看著現場的祭祖流程。
他整個人的氣質就顯得只得一分的平易近人,剩下九分都是冷血無情。
似乎,在他這種地位的人看來,小輩的犧牲是根本不足以重視的。
再說了,死就死了,算得了什么呢?
有人逝去,自有人新生。
就比如此時此刻,又是一位年輕的顧家子弟的資質達標,決定挑戰劍冢試煉。
看他的資質,結合過往的經驗來看,多半是可以成功的。
“死一個兩個算什么?死得完嗎?死一個,就能誕生更多個,死不完,根本死不完!”
“我顧家有如此多的優秀后輩,源源不絕地誕生,正是如日中天,蒸蒸日上啊,呱!”
想到此處,顧時遷心中灑脫一笑。
如此又是一個多小時,長篇大論的鋪墊準備終于結束了。
旁邊一位須發皆白的顧家長老走過來道:“家主,祭壇已經布下,可以開始了。”
顧時遷點了點頭,便打開旁邊的開關,打開了密道,帶領一眾有資格的顧家人,魚貫而入。
他們進入后,外面則留下幾人嚴格把守著出口,其余一些觀禮的執事和其他閑的沒事的劍主們,則都止步于此,不允許繼續進入了。
一般的劍主,這一生也只有在參與試煉的那次,有資格進入地下祖地。
有資格重復進入的,除了家主顧時遷和兩名死士外,就只有成為長老的成員。
他們后面跟著本次要參與劍冢試煉的那個顧家小輩。
他叫顧驚云,如今年紀說是剛好十八歲。
說起來他的來歷還頗有些門道,此子是一位顧家劍主的私生子,一直養在外面,直到不久前那位劍主執行任務時死去,他才說出自己還有個私生子,天資出眾,希望可以認祖歸宗。
有鑒于他一直以來勤勤懇懇執行任務,為家族做出不菲的貢獻,經過家族高層商議后,通過了這一請求。
這當然也有看在顧驚云確實天資不錯的份上,年紀輕輕,就已經修煉顧家呼吸法達到了登峰造極的地步,所有長老都認為他是這一代最有希望青云榜登頂的人。
要知道,顧家其實近些年一直聲名不顯,如今的年輕一代的劍主雖然雨后春筍一樣冒出來,但要么中道夭折,要么實力不濟,登入青云榜的也不過顧江明一人,還是二階多年,馬上都要沖擊三階了,依舊好幾百名開外,顯然是潛力已經止步于此了。
如今這個顧驚云,確實算是讓大家都覺得眼前一亮的好苗子。
身為私生子,卻一點也不怯場,鷹視狼顧,實在難得。
初次進入這個神秘的顧家祖地,他一點也沒有之前那些新人好奇緊張的心態,反而泰然自若。
一般人可能會覺得這小子不懂規矩,然而顧家的很多人偏偏就吃他這一口,覺得他頗有王者風范,金陵豈是池中物。
就連據傳他性格內向不愛說話這樣的缺點,在顧家長老們的眼里,也是十分好的品質。
就比如此刻,他就一直到處看來看去,氣質像一個合格的觀察者,審視著這里的一切。
一群人進入地下幾十米后,通道見底了,來到了一處相對開闊的地下溶洞似的平臺。
在平臺的前方則是一處圓形的祭壇,空空蕩蕩,只有布滿玄妙花紋的圓形法陣,似乎封印著什么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