竇天章和趙宇幾次交鋒,每次都落在下風,他心里的郁悶無處發泄,便把矛頭轉向歐陽若晴。
剛才他聽朱建講,竇佳瑞身上的傷,都是歐陽若晴弄的。
有些是歐陽若晴直接打的,有些是歐陽若晴慫恿高園打的。
竇天章瞥了一眼邢斌,憤怒地指著歐陽若晴,沉聲道:“就是她打的我兒子,你們把她帶回去審查,應該可以吧?”
既然警察不敢輕易帶走趙宇這個副廳級干部,竇天章便退而求其次,讓他們把歐陽若晴抓起來。
邢斌經驗老到,他早就打量過歐陽若晴。
歐陽若晴的肩章是二杠二星,中校軍銜。
歐陽若晴看起來不過二十五六歲,年紀這么年輕,還是個女同志,能干到中校的位置,絕非一般人。
并且歐陽若晴還是現役軍人,身份特殊。
按照慣例,現役軍人即使違法,警察一般也不會直接逮捕,而是會通知現役軍人所在的部隊進行處理。
部隊有專門的軍事司法機關,會對違法違紀的軍人進行調查和處理。
即使警察遇到現役軍人正在進行違法犯罪活動,他們雖然可以制止或者進行逮捕,但是事后還是會交給軍人所在的部隊處理。
一般情況下,警察不會直接處置現役軍人的違法犯罪行為。
何況竇佳瑞和高園身上都有傷,歐陽若晴又和趙宇是一起的。
當了二十多年警察,邢斌斷定竇天章的話是一面之詞,絕不可信。
即使要抓歐陽若晴,也得問明情況再說。
竇天章并不了解警察的辦案流程,仗著權勢,在那里瞎指揮。
邢斌為難地摸了摸下巴,他也不敢當面違背竇天章的命令。
只能壓低聲音道:“竇市長,她是現役軍人,又不在違法犯罪的過程中,我們不好抓捕……”
邢斌不敢得罪竇天章,只得耐心地做著解釋。
竇天章正在氣頭上,根本聽不進去邢斌的話。
一個市公安局治安支隊的支隊長,小小的副處級干部,竟然敢多次違背自己的命令,這讓竇天章大為光火。
他臉色鐵青地指著竇佳瑞,憤怒地說道:“我兒子身上的傷就是她打的,剛才她也承認了,難道還需要什么證明嗎?
別給我說那么多廢話,我現在就命令你,立刻逮捕她,出了事情我負責!”
竇天章怒氣沖天,吼得唾沫星子亂飛。
邢斌左右為難,兩邊都不敢得罪,只是尷尬地在一旁訕訕地陪著笑。
事情直接僵住,邢斌偷偷給自己的手下使了個眼色,手下心領神會。
突然,邢斌晃了晃腦袋,一只手扶著額頭,身體開始不聽使喚地搖晃起來。
一個沒站穩,邢斌的身體猛地向后倒去。
邢斌的手下之前得到了邢斌的暗示,早就做好了扶住他的準備。
“隊長,你怎么了?沒事吧?”
“隊長審了一夜的罪犯,沒吃早飯,肯定是低血糖又犯了!”
“趕緊把隊長放到椅子上,快點拿塊糖來!”
……
幾個警察七手八腳扶著邢斌坐下,給他喂上隨身攜帶的糖塊。
邢斌微閉著雙眼,臉色慘白,一副非常虛弱的樣子,甚至連胳膊都抬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