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燎。”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赤燎耳中,如同驚雷炸響。
赤燎身體猛地一抖,頭埋得更低:“小……小人在!”
“鐵巖堡,可愿歸附東凰?”
赤燎猛地抬頭,布滿熔巖褶皺的臉上寫滿了不敢置信!歸附?東凰帝國?!
“東凰不干涉你堡內事務,保你鐵巖堡世代平安,裂谷污穢,帝國亦可助你清剿。”蕭雪衣的聲音沒有絲毫起伏,如同在陳述既定的事實,“你只需……為帝國鑄兵。”
赤燎的獨眼瞬間被巨大的狂喜和難以置信的光芒充斥!
不干涉內務!保平安!清污穢!只需要……鑄兵?!
這哪里是歸附!這分明是天上砸下的神恩!是鐵巖堡在經歷滅頂之災后,唯一的、也是最光明的生路!
“愿意!小人愿意!!”赤燎激動得聲音都變了調,巨大的身軀因為狂喜而劇烈顫抖,他再次狠狠地磕頭,熔巖地面都被撞出裂紋,“鐵巖堡上下!愿永世效忠女帝陛下!為陛下鑄煉神兵!萬死不辭!!!”
“善。”蕭雪衣只回了一個字。
她的目光終于再次移動,掠過赤燎,掠過無數跪伏的鐵巖堡戰士。
司徒弘跪在地上,感受到那股無聲卻足以撕裂蒼穹的氣勢,額角一滴冷汗滑落,握緊的拳頭青筋暴起,卻一動不敢動。
蕭雪衣移開了目光,冰冷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傳遍全場:
“司徒弘。”
“臣在!”司徒弘立刻垂首應命。
“即刻拔營,護送回宮。”
“遵旨!”司徒弘躬身領命,洪鐘般的聲音再次響起:“鎮北軍!起——!恭迎女帝陛下圣駕——!”
數萬黑甲大軍如同精密的機器,整齊劃一地起身、上馬、列陣!肅殺之氣再次凝聚,卻不再針對鐵巖堡,而是轉為最忠誠的拱衛!
蕭雪衣身形緩緩下降,落向堡內中央空地上,一架不知何時出現、由九頭通體雪白、背生冰晶羽翼的獨角天馬拉著的巨大鑾駕!鑾駕通體晶瑩剔透,如同寒冰雕琢,銘刻著翱翔的冰凰圖騰,散發著拒人千里的森冷華貴。
她一步步走向鑾駕,帝袍拂過地面沾染的熔巖塵埃,塵埃自動消散,不留痕跡。
就在她即將踏上鑾駕那冰晶臺階的瞬間,冰冷的聲音再次響起,清晰地送入身后赤燎的耳中:
“赤燎。”
赤燎慌忙再次垂首:“陛下吩咐!”
“好好等著,過些時候,會有人過來與你交接。”
赤燎連連點頭:“小人,明白。”
一道流光劃過。
李辰安直接進入蕭雪衣的鑾駕。
蕭雪衣沒有再言,冰晶簾幕無聲垂落。
九頭天馬同時發出一聲清越的長嘶,冰晶羽翼展開!巨大的鑾駕騰空而起,在數萬最精銳的帝國黑甲鐵軍拱衛下,如同一片移動的冰封國度,撕裂裂谷的硫磺云霧,朝著遙遠的東方天際疾馳而去!
沉重的威壓如同退潮般消散。
鐵巖堡內,死寂一片。
所有人都還沉浸在帝國軍威與女帝神臨的震撼余波中,久久無法回神。
赤燎癱坐在地上,后背的熔巖重甲已經被冷汗浸透,獨眼中充滿了后怕和巨大的慶幸。
一切似乎有恢復了平靜。
只有熔巖地面上,留下幾道深達寸許、如同被利爪犁過的恐怖劃痕!殘留著一縷縷即將消散的、暴戾到極致的暗燼魔氣!
赤燎倒抽一口冷氣,獨眼猛地看向堡壘深處。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