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爐被污染的核心被毀了!“食物”被剝奪了!降臨被打斷了!
混沌光芒消散。
源爐核心區域一片死寂。
巨大的熔爐黯淡無光,表面殘留著腐蝕的痕跡,但那些致命的腐化根須已消失大半。源爐之心……消失了。原地只剩下一個小小的、不斷旋轉的、散發著微弱混沌氣息的灰色漩渦,懸浮在熔爐核心的位置。
李辰安拄著魔刀,單膝跪在滾燙的熔巖地面上。
他劇烈喘息著,每一次呼吸都帶著血腥味。
左臂衣袖盡碎,皮膚上爬滿了蛛網般的暗紅裂紋,是被那股混沌力量反噬的結果。
胸口處,那股冰涼守護的意志微弱卻頑強,九霄回命丹的力量正快速修復他身體的創傷。
魔刀插在地面,刀身上的猩紅光芒緩緩收斂,刀脊血槽里的紅光也黯淡下去,但那股兇戾的吞噬之意并未消散。
赤燎、巖罡和僅存的兩名熔心衛沖了過來,看著眼前熔爐核心的景象,看著那個跪在地上的身影,看著那個代替了源爐之心的灰色漩渦,震撼得說不出話。
巖壁裂縫中,仍有零星的腐化根須在蠕動,試圖再次纏繞下來,但速度慢了很多,聲勢弱了百倍。
裂谷深處傳來的震動和咆哮漸漸低沉,帶著不甘的怨毒,最終沉寂下去。腐化之繭的氣息,明顯虛弱了一大截。
李辰安抬起頭,暗燼色的瞳孔掃過熔爐,掃過那個灰色漩渦,最后投向堡壘上方,目光似乎穿透了層層巖石,看到了裂谷深處那暫時蟄伏的巨繭。
他左手發力,撐著魔刀,緩緩站直身體。
身體依舊破敗,氣息卻如磐石般穩固,帶著一種屠神后的冰冷煞氣。
他抬起左手,低頭看了看掌心。那里,隱隱殘留著一絲冰寒的守護氣息。
“還不夠。”他低聲自語,聲音冰冷。
魔刀似乎感應到主人的意志,發出低沉的嗡鳴。
李辰安不再看赤燎等人,拖著刀,轉身,帶著一身血煞與寒意,一步步走向通往堡壘上層的螺旋石階。
戰斗遠未結束。
恢復,療傷,然后……斬草除根!
……
源爐之心湮滅后的灰色混沌漩渦緩緩旋轉,散發出微弱卻穩固的能量波動,暫時替代了源爐功能,鐵巖堡的地火防護系統奇跡般恢復低功率運轉。
裂谷深處,腐化巨繭表面裂痕密布,內部陰影劇烈抽搐,發出陣陣痛苦嘶鳴。大量根須枯萎脫落,十余條主干根須瘋狂抽取北域地脈邪能修補繭體,污穢光芒明暗不定。
三名幸存者呆立熔爐旁,盔甲破碎處露出翻卷的腐化傷口。赤燎獨眼死死盯著李辰安離去的方向,熔巖般的血液從指縫滴落,突然一拳砸在熔爐基座上,嘶聲咆哮:“熔心衛!清理戰場!所有活著的,跟我上去!守著他!”
魔刀在臺階上拖出刺耳刮擦聲。胸膛冰藍守護印記閃爍,壓制右臂崩裂的傷口;混沌漩渦在識海緩慢旋轉,剝離吞噬著侵入經脈的腐化能量;九霄回命丹藥力化作暖流沖刷四肢百骸,骨骼發出細微的噼啪重生聲。</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