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公子神出鬼沒,到現在他暗地調查趙公子都沒能查出他什么來路,他的底細如何,興許用趙公子去對付任得敬,讓他們斗一斗,自己是不是可以坐收漁翁之利?
想到這,夏仁宗臉上擠出了一抹笑容,說道:“不是朕不愿意,而是沒有辦法將軍隊交給國相。”
任得敬臉一沉,說道:“此話怎講?”
“那一萬雇傭軍就是趙公子給朕的,你要接手禁軍和雇傭軍,恐怕得問問趙公子他答不答應,因為他已經說了,他要收回那一萬雇傭軍。”
這句話夏仁宗倒沒有撒謊,只是禍水東引的目的很明顯,任得敬之前并沒有在意什么趙公子,趙桓也幾乎沒有與他打交道。
所以他滿不在乎的說道:“不管是誰的,既然已經給了陛下,就是陛下的,我直接派人收走,具體由陛下去與那什么趙公子交涉就是了。
我希望他能夠從善如流,不要關鍵時刻與本相發生爭執,否則本相不介意讓他知道什么叫胳膊擰不過大腿。”
說著又躬身施了一禮,態度還是以往的謙恭,說道:“臣告退,——對了,為了保護陛下的安全,臣會派一支軍隊駐扎在陛下寢宮附近,保護陛下的安全。
陛下沒有什么事不要外出,真的要外出也需要跟臣說一聲,這一切都是為了保護陛下的安全。沒有臣點頭,侍衛也不會把陛下放出去,這一切都是為了陛下的好,還請陛下能夠理解。”
夏仁宗氣的全身發抖,任得敬這話實際上就是把他給軟禁了,他后悔得真想給自己幾耳光。自己沒有聽趙公子的話,才落到如此地步。
現在他只希望趙公子能力挽狂瀾,制住任得敬,甚至還期盼完顏亮能夠盡快趕到,發動強攻,那時任得敬估計就不會盯著自己了。
任得敬出來之后,立刻派一隊侍衛去傳喚來見他。
很快,這一隊侍衛回來了,領頭的對任得敬說道:“啟稟國相,趙公子住在一個兵營里,我們無法進入,門口值守的侍衛說國相要見,就請到趙公子的兵營去拜見。
但要事先投上拜帖,預約時間,趙公子如果沒有時間,那就只能往后推。”
一聽這話,任得敬勃然大怒,這趙公子居然比他還會擺譜。
他大怒之下便要點兵去抓趙公子,不過他還是很謹慎,淡淡問道:“趙公子有多少人馬?”
“大概有三萬人馬,都是雇傭軍。”
任得敬冷笑說道:“區區三萬人馬,就敢跟本相叫囂嗎?他這是想多了。”
不過話雖這么說,他卻打消了現在就進攻趙公子的念頭,畢竟他也知道完顏亮即將殺到甘州,這個時候如果甘州城里發生火拼,他就算能取勝,但必然也會有折損,而且會削弱甘州的防御力量。
倒不如借刀殺人,等到完顏亮殺到了,讓趙公子的人馬負責主要城區的防守,讓他去跟完顏亮拼,等他們拼過兩敗俱傷,自己又擊退了完顏亮之后,回頭就能輕松解決這什么趙公子了。
不過,完顏亮的軍隊還沒有到,另外一支軍隊卻已經提前殺到了甘州。——來自阿柴王部落的軍隊五萬人。
阿柴王率軍過隴右都護府的時候,他們提前向大宋駐軍提交了申請,說明了他們的軍隊數量和希望過境的路線,以及這一次的目的,是去西夏討回公道的,若是討不回公道,就與西夏開戰。
很快大宋駐軍同意了他們過境,但是要求他們的人馬和兵刃要分開。
也就是說,不能拿著刀劍耀武揚威的過境大宋,刀劍鎧甲要放在輜重車里運輸,士兵可以騎馬,但是不能攜帶任何兵器,人和兵器要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