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對外傳出的消息是太后突發疾病薨了。
于是,完顏亮為太后舉行了風光大葬,他披麻戴孝,幾次哭得暈死在太后的靈柩前。
將太后安葬好后,他帶兵準備向大宋開戰。他親筆寫了一道戰斗檄文,完顏亮頗有文采,尤其擅長詩詞,他一直懷有一統天下、征服大宋的抱負,曾寫下詩篇:“提兵百萬西湖上,立馬吳山第一峰。”
如今,這樣的抱負即將實現。
他將戰斗檄文發往全國各地,并派人送往大宋。然而,前去送檄文的人回報說,宋軍根本不理睬,似乎也沒什么特別大的反應,甚至沒有調兵遣將準備迎敵。
這讓完顏亮有些摸不著頭腦,但他不在乎,因為在絕對實力面前,任何偽裝都是徒勞。
他已經摸清了大宋在長江以北的兵力部署:
邊境五萬兵馬分散在各主要城鎮,整個華北平原幾乎無兵駐守,一望無際的遼闊平原上,還有幾條柏油公路通向東京汴梁及蘇州、揚州等江南富庶之地。他可以率領女真騎兵沿著大宋修好的柏油公路,暢通無阻地一路殺到江南。
他并不打算圍攻汴梁,因為大宋軍隊的主要兵力部署在東京汴梁,那里將是一個難啃的硬骨頭。相反,富庶的江南并沒有太多大宋兵馬,而那正是大宋最富足的地區之一。
他要實現“立馬吳山第一峰”的宏愿,因此首當其沖的進攻方向就是江南。
出發前,他當然要撈一筆現成的戰利品。之前他一直沒有下令對大宋的金行和商人動手,現在可以收割了。
一聲號令,大軍迅速包圍了大宋的金行、商鋪等,凡是大宋在金國開設的實業,均成為其劫掠的對象。
平日里熱鬧非凡的金行及各大商行,在女真兵氣勢洶洶的包圍和沖入后,卻發現內部已空無一人。原本囤積的大量金銀財物和所有值錢物品,仿佛在一夜之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這情形宛如見鬼一般,不僅一處如此,上京所有涉及大宋的商鋪皆是這般。
究竟發生了什么?
他當然不可能知道,他的出兵時間早已在趙桓的預料之中。趙桓對完顏亮此次入侵大宋的動向了如指掌。
由于歷史對此有明確記載,趙桓制定了周密的撤退計劃,提前部署了人手,一年前便開始挖掘地道,通向各大重要商戶。
在最后一刻,眾人通過地道迅速轉移,神不知鬼不覺地撤離了上京,在宋軍城外特戰隊的掩護下,迅速撤至高麗境內,再從高麗轉回大宋。
這一切,完顏亮完全被蒙在鼓里,一無所知。
當他得知一無所獲的消息時,難以置信,親自騎馬前往大宋金行查看,果然空空如也,任何值錢物品皆無。
然而,明明前一天這里還在正常經營,傍晚時人潮涌動,毫無異常跡象。而當晚城門關閉,他們理應無法撤離。
因此,完顏亮立即意識到,這些宋人很可能通過神秘地道撤離。他迅速派人搜查,果然發現了數條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