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先生,主要我也是看你千里迢迢的來,一路舟車勞頓,才給了這么高的價錢。”
“說實在的,我之所以開300塊錢,還是希望能從您這兒,把那幾十枚的袁大頭都給盤下來。”
“一枚三百塊,十枚就是三千塊,如果手里有三十幾枚袁大頭的話,那算起來可就是上萬了。”
“這樣的東西也只有放在我們手里,才能運作出價值。”
年輕人軟硬兼施的說道。
他已經把郝仁所說的那幾十枚袁大頭是為了自己的囊中之物。
生怕郝仁不肯給,還故意的補充道。
“價錢,我就開在這兒,郝先生,您手里的袁大頭只要都是這個品相,我都可以花300塊錢來收,但如果只是單枚賣的話,可能還要再減少一部分。”
“差不多要減個50塊。”,
那年輕人伸出個手掌,在郝仁面前輕輕的擺了擺。
可那般故意拿槍拿掉的樣子,卻讓陳青心里憋了一肚子的火。
一個袁大頭,賣300塊錢。
在這時候,倒也不算太吃虧。
但那前提是建立在品相一般,而且存世數量不少的情況
要知道最低劣的袁大頭,都能賣個幾十塊。
稍微好些的袁大頭,想要賣個三五百并不困難。
陳青同樣知道自己手里這批袁大頭的實際價值。
雖然98年的時候,這些古董錢幣的收藏價格還沒有漲起來。
但等過幾年之后,古董市場就會迅速暴漲。
在陳青前世的記憶里,在零幾年的時候,那一批袁大頭的原主人將它賣出了幾百萬的天價。
平均下來,每一枚袁大頭的價值都要在數萬之上。
短短幾年的時間,像這些古董的價值確實會迎來飛漲,但再漲也不可能太過離譜。
零幾年能賣到幾萬塊的東西,哪怕在98年肯定也有個千把塊的底價在。
而這個眼前這個侃侃而談的年輕人只肯給出300塊的價錢。
分明就是想要惡意壓價,從自己手里撿漏。
一時之間,郝仁陷入了沉默。
他低著頭擺出了思索的樣子。
年輕人卻有些焦急了起來,他的心中甚至有些忐忑不安,憑空多了幾分慌亂。
他本打算趁熱打鐵,讓郝仁趕緊答應下這筆交易。
畢竟這錢可不是一筆小數目。
萬一到時讓郝仁反應過來,明白了手里袁大頭的真實價值,那這漏可就撿不成了。
但是心里雖然急切。
但明面上,年輕人卻不敢表現出來絲毫的異樣。
古玩交易之類的事情,很多時候說白了也就是心理博弈。
萬一讓對手看出自己的想法,那不管是壓價還是抬價,很多時候都會捉襟見肘。
而此刻的郝仁之所以保持著沉默,卻是在等待著陳青的意思。
陳青面不改色的站在后面,突然之間輕輕的咳了一聲。
這是他先前與郝仁約定的信號。
如果自己咳嗽一聲的話,就說明反對意見。
因此在聽到陳青的咳嗽聲后,郝仁也迅速反應了過來。
他露出無奈的神色,恰到好處的笑了笑,伸手從茶幾上取回了那一枚袁大頭,有些遺憾的說道:
“看來是我想太多了,這袁大頭我還以為能值個千八百塊呢,誰成想也就賣個300塊錢。”
“既然如此,還不如留在家里給兒女們當傳家寶。”
他一邊把袁大頭往袋子里裝,一邊慢慢悠悠的站了起來,打算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