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太晚了。
加爾文來的太晚了,而這份信仰已經自大遠征時代出現開始,留存了整整數千年之久。
它已經在帝皇的靈魂中落地生根,在珞珈那看似無辜的一次次傳道宣講下,在萬千帝國子民的聲聲祈禱中,將“信仰”這顆危險的種子,親手埋在了他所宣城崇敬的帝皇身上。
而也正是這些“信仰”,在人類帝國經歷了萬年的血與火的打擊后蛻變成了無盡的仇恨,將帝皇原本的代表著庇護與救贖的概念,徹底污染。
原本屬于整個人類走向更遙遠的未來的“希望”更是就此破滅,取而代之的,是只剩下足以令任何種族走向深淵的“復仇”
這怎么辦
再繼續下去么
可是如果再繼續下去,帝皇的人性固然會得到有限的恢復,但這種恢復是有極限的
與這種明顯越來越低的回報相比,恐怕那神性的部分得到的“洗練”要更加明顯
越是凈化,神性越凝固;而越是凝固,就越發不可能被祛除。
這是飲鴆止渴啊
人類最珍貴的希望,難道就要在他眼前化作絕望么
加爾文少見的手足無措起來,拼盡全力之后的失敗是令人如此的沮喪。
負面的情緒像是一朵陰云,在不知不覺中籠罩在加爾文的心頭。
一定還有辦法
他強行忍住眼角溢出的淚水,準備再試一次。
但帝皇那恢復了一些血肉的手,卻又一次的蓋在他的手上。
這一次,是不容置疑的拒絕。
“到此為止吧,孩子。以后你不用再來了。”
“不我還可以再試試”加爾文再度跨步上前。
他顧不上因為承受重壓而滿是傷口的身體,強行準備提起力量再次與帝皇建立溝通。
但預料中的信仰鏈接遲遲沒有回應,他呆滯的抬起頭來,看見的是帝皇罕見的有了溫情的目光。
“沒有意義,別再嘗試了。”他對加爾文再次說道。
“一定還有辦法的”
加爾文執著的說道。但他自己心里清楚,以他的能力做到現在就已經是極限了。
而帝皇的回答卻再次讓他提起希望,在注視了加爾文許久之后,他說出了一個令加爾文重新振奮的答案。
“有辦法,但會很難。”
“吾輩豈畏艱難但求所向”加爾文站直了身體,努力在這個前輩與精神導師面前展示自己可靠的一面。
“去找到我失去的,把“它們”帶回來。”
帝皇并未指明“它們”的意思,但加爾文卻清楚的理解了帝皇的意圖。
是了,如果把“它們”找回,將人類之劍再度補完,那是不是就意味著帝皇的人性會再次回到巔峰
而如果帝皇的人性重返巔峰,那是不是就意味著,強勢的帝皇“人格”可以主動的驅逐甚至消化那些后來的“神格”
加爾文在理解了這句話的瞬間就感到了巨大的興奮,他幾乎立刻就能想象到帝皇在他的幫助下,重新找回完整“概念”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