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之上那些飛離的聯盟天選者發出了山呼海嘯的吶喊,震得整座nf之海都在顫抖。
這時所有的聯盟天選者全部散開,露出了南面全部的天空,月亮恍如一盞孤燈,照耀著寂靜的幽冥,天空被冰冷的寂靜覆蓋著,末日般的異象全部呈現在了眾人的面前,每個人都感受到了來自神明的傲慢和憤怒,以超越自然的力量。
一座絕非人造的鋼鐵圓環建筑豎在空中,正勻速轉動,仿佛指示著宇宙時間的鐘表。在那枚金色閃電指針的指引下,一切事物都被那圓環所吸引,集裝箱船、飛機、摩托艇、塑料椅子、紙張就連海水和海中大大小小的魚都不例外,世界像是失去了物理秩序,又或者說它們圍繞著圓環在重新構建秩序。
隨著金色巨人向前行走,步入完整的船陸范圍,那由無數條巨輪組成的鋼鐵陸地發出了吱吱嘎嘎的聲響,緩緩翹了起來,彷似是被掀起的地板。甲板上的吊臂撞在一起,擰成了麻花,向著空中飛去。幾十噸重的電磁炮像是被龍卷風卷起的玩具,旋轉著直上云霄。穿著外骨骼的士兵在各種物件中掙扎,即使開啟了飛行器,卻依然不受控制的向著那天外建筑般的圓環飛去。
明明海風中充斥著各種奇奇怪怪的聲音,可眾人還是覺得寧靜得滲人,有些時候寧靜并不取決于環境中存在的聲音,而是取決于大腦和眼睛。大腦和眼睛攝取到寧靜,往往甚于沒有聲音的寧靜,因為看到的寧靜,具有或者莊嚴神圣或者恐怖邪惡的力量。
又或者如同眼前,莊嚴神圣交織著恐怖邪惡,這力量好似銳利長矛,直接從童孔捅進了腦髓,讓人不寒而栗,失去了言語與行動的能力。
通訊頻道又一次陷入了寂靜,只剩粗重的呼吸聲在響。
直到最前方的阿諾德弗拉基米爾用怒吼打破了死寂,才給所有人砸開了恐懼枷鎖。
“這是我們最后的也是最強大的敵人,邪惡的帝國主義敵人正在對我們和我們的達瓦里希發動毀滅戰爭,他們要統治所有勞動者,攫取全部的權力,但這絕不可能阻止他擊毀他不能讓他繼續向前在我們的背后,就是xxxx最后的堡壘,是全人類的思達霖格勒”阿諾德弗拉基米爾再次舉起了紅旗,“沉淪還是燃燒就在這一刻烏拉”
“烏拉”
“烏拉”
“烏拉”
阿諾德弗拉基米爾豎起了背后的八枚引擎,就像是鑲嵌在天空中的一座斑駁古舊的鋼鐵凋塑。引擎發出了聲嘶力竭的呼號,推動著這齒輪銹蝕鉚釘凋零的古老凋塑向前滑行,在這暈染著血色與金色的夜里,它一點一點的向前,轉動著理想的關節,驅動著紅色的血肉,建立起道德與責任的行駛軌跡。
他漸漸加速,就像很久以前以戰勝者的姿態在海面巡游,轟鳴著向著一切膽敢攔在前面的敵人沖鋒。
這一刻,他就是照亮前行道路的真理。
在他的身后,太陽花旗幟和太極龍的天選者們再次組織起了鋼鐵洪流,他們就像是帶刺的鋼鐵,又像是海岸般叢叢林立的礁石,凌厲而堅硬,發出嘈雜的口號和吶喊,也沒有形成整齊而威嚴的隊列,只是構建出了一道冰冷且熱烈的生命狂流,他們在星空之下飛馳,仿佛穿越曠野荒原的角馬群,為了在亙古的歷史中延續種群生命,以義無反顧萬死不辭的姿態朝著末日席卷。
不可勝數的遠程技能和導彈先一步飛往大衛洛克菲勒,夾雜著毀滅一切的威勢。
然而烏云般罩向大衛洛克菲勒的遠程技能和導彈,在他的前方仿佛遇到了看不見的屏障,就像川流遇到了沙洲,被分成了兩股,自然而然的越過了大衛洛克菲勒,投奔向了他身后環形垃圾墻。在這一片空域,船支的殘骸尤其多,導彈和技能紛紛擊中那些大號物件,在天空炸開,變成一朵又一朵燦爛的煙花。
俯沖中阿諾德弗拉基米爾舉起了掛著紅旗的標槍,他那老舊的機甲在磁場中震顫,似乎隨時都可能散架,但他還是能勉強維持住飛行的軌跡,不讓自己因為強大的磁場而偏轉航線。
“大衛洛克菲勒想想造物主為什么創造你是為了讓你追求美德和真理,而不是為了讓你像貪婪的野獸一樣活著”
“美德和真理”大衛洛克菲勒抬起眼睛,仰起金色頭顱,無情的看向阿諾德弗拉基米爾,發出了雷鳴般的聲響,“你們追求美德與真理,為何卻死于自身的但那不是你們的錯,是你們從未曾意識到所有看似偉大,實則虛無的理想,都會毀滅于人類最低俗的。別對我說教,別告訴我人類是什么樣子的生物,我比任何人都了解”
聲音在隨風擴散,大衛洛克菲勒背后滴滴答答轉動著閃電長矛停止了旋轉,世間萬物都靜止在了當下,半機械人戰士滾滾而下的鋼鐵洪流、飄飛的巨輪與細小的雜物、天空的飛鳥還有躍出水面的魚,全都被定在了原處,唯有起伏不定的海波在搖晃著粼光。
阿諾德弗拉基米爾同樣固定在了半空中,與時間靜止不同,他還能動,就像只被釘子扎在墻上的飛蟲,無力的擺動著翅膀與四肢,曾經引以為傲的引擎噴出斷斷續續的血色紅焰,發出尖利的聲響,就像某種動物瀕臨死亡前的哀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