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屋坐下之后小皇帝便道:“朕對晚上這頓鯛魚宴可是十分期待啊,中午御膳房做了真鯛,朕都沒怎么吃,專門留著肚子等夏娘子的手藝呢!”
“內子午膳后就開始在后廚忙碌,希望不會辜負了皇上的一片期望。”
因為東西都是提前準備好的,所以很快就開始上菜了。
第一盤上來的,便是真鯛最鮮美的吃法——魚膾,也就是后世的生魚片。
一整塊冰被琢磨成山川起伏的模樣,上面再鋪上脆嫩的生菜葉,生菜葉上擺著一片片略帶粉紅色的半透明生魚片,旁邊還配了三種不同的蘸料。
真鯛是活著送過來的,做魚膾這條是專門等小皇帝剛入門的時候才開始宰殺的。
從新鮮的程度上來說,僅次于從海中撈出來直接啃。
冰涼的魚膾入口,格外爽滑鮮美,簡直像是一條靈活頑皮的小舌頭,在口中到處躲藏,不斷撩撥著人的味蕾。
因為新鮮,魚膾的口感十分脆嫩,咀嚼的時候,能夠體會到牙齒破開魚肉纖維外面一層包膜,然后撕扯開魚肉的那種斷裂感。
在座三人也都是會吃的,第一片魚膾都沒有蘸任何蘸料,都是空口吃的。
此時嘴里還沒有吃過任何食物,距離上一餐也過去近兩個時辰了,是味覺不受任何干擾,十分敏銳,最能品嘗出魚膾的鮮甜絕美。
因為魚肉十分新鮮,所以魚膾沒有任何腥味,冬天的海魚本就肉緊扎實,口感更佳。
三個人細細品味過魚膾的鮮美和口感之后,才開始關注一并上桌的三份蘸料。
一盤紅色的粘稠醬料,一盤深色還飄著蔬菜末的料汁,最后一盤最是奇怪,一個連在一起的雙碟,其中一邊放的似乎是醬油,另外一邊卻空空如也,什么東西都沒有。
在一旁伺候的人忙介紹道:“這份紅色的是醋椒醬,口味酸辣,乃是高麗國那邊的吃法,夏娘子說可以嘗試一下,味道還是不錯的。中間這份是紫蘇醬汁,是把紫蘇切末,放入少量湯汁和料酒,倒入夏娘子自釀的鮮醬油調制而成的,最適合吃鯛魚刺身。”
“那這最后一份呢?”小皇帝有點著急地問。
“回皇上的話,最后一份是東瀛國的吃法,需要用到鮮醬油和山葵磨出來的生芥。
因為山葵磨好之后,必須在一刻的時間內吃,否則味道就會大打折扣,也不能加入醬油中,否則也會破壞風味,所以夏娘子特意叮囑了,需要現磨現吃。”</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