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該這樣淡著他,以為有誠意地道一次歉就行了么?至少得讓他再來一次才行,要叫他記憶深刻,以后就不敢再犯了。”唐茹對夏月初沒有當場原諒殷顥十分滿意,回到后廚還忍不住嘀嘀咕咕地說這件事兒。
“你覺得他這次道歉很有誠意么?”夏月初卻問。
“這還不夠有誠意么?”唐茹不解地看向夏月初,“難不成你需要他專門登門負荊請罪?”
“什么亂七八糟的。”夏月初被唐茹的腦回路打敗了。
但不得不說,殷顥這次的道歉,無論在他本人還是外人看來,都可以說是誠意十足了。
但是以夏月初看來,殷顥其實根本不知道自己錯在哪里。
他覺得自己錯在之前覺得夏月初沒本事,配不上薛承,如今發現夏月初本事不小,覺得她配得起薛承了,于是“發自內心”地前來道歉。
可是這件事打根兒上,就不是這個問題。
無論夏月初有沒有本事,只要薛承愿意,殷顥就沒有任何置喙的余地,更沒有插手干涉的資格。
所以他自以為誠意十足的道歉,在夏月初看來,根本就沒有切中問題根本,更不要說什么原諒不原諒。
不過這些話,就算解釋給唐茹聽,她估計也是聽不懂的。
夏月初決定把這件事交給薛承自己處理,只要不跟自己發生牽扯,他愿意跟殷顥保持什么關系都沒有問題。
所以她很快就把這件事拋到腦后去了,開始著手做給殷侯爺祝壽的菜品。
按照她原本的計劃,是準備給三樓的客人送一碗長壽面和一桌一只烤鴨的。
但是此時已經知道客人是殷侯爺了,單單一碗長壽面就有些拿不出手了。
夏月初走進備料間,一邊查看店里都有什么材料,一邊在腦海中思考做什么菜比較好。
想了半天,最后決定用蔬菜雕花拼盤加上面點,做一道麻姑獻壽,好看又好聽,最適合壽宴上了。
如今初味軒用的蔬菜還是從每天一大早從保定府暖棚快馬加鞭運過來的蔬菜,京郊棚子里的蔬菜都是沒長大。
好在此時的蔬菜比肉還要貴,相對來說,點新鮮蔬菜的人比較少,不然以初味軒的客流量,保定府那兩個暖棚里面的菜,根本就是供不應求。
夏月初選好蔬菜之后,叫人過來擇菜洗菜,然后就挽起袖子洗凈手開始和面。
這道菜最重要的就是定型要好看,面和的好壞直接關系到蒸熟出鍋時候的造型如何,所以夏月初不打算叫人幫忙,從和面、拌餡兒、定型再到上鍋蒸熟全都不能假手于人,否則任何一個步驟出了問題,就沒有重頭再來的時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