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警惕性已經差到這種地步了么?居然連夏月初什么時候起來的都不知道。
兩個人在一起時間久了,似乎就有種渾然一體的感覺,對方做任何事情都讓人提不起半點兒戒備,就像是另外一個自己似的。
薛承躺在床上正胡思亂想呢,就聽房門咔噠一聲被推開。
夏月初本來是輕手輕腳進屋的,剛一進來就跟薛承對上了視線,再看看炕上亂七八糟的被褥枕頭。
“醒了還不起來,都多大的人了,在炕上亂滾什么。”
薛承瞇起眼睛,故意道:“我有點頭疼!”
“活該,誰讓你昨天喝那么多酒,喝完還出去吹冷風!”夏月初嘴上這樣說,手卻已經按在薛承的太陽穴上,用恰到好處的力道幫他揉捏起來。
薛承抽動鼻子,問:“做什么好吃的了,身上怎么這么香?”
“你不說我差點兒忘了。”夏月初一把推開薛承的腦袋,“趕緊起來吃飯。”
夏月初說著就往外走,走出內間之后又補充道:“去大廚房。”
薛承沒有了撒嬌的對象,一個鯉魚打挺從炕上起來,三下五除二將被褥疊好放在炕琴里,洗了把臉就往后廚去了。
后廚里面圍了許多人,但是卻意外地很安靜。
薛承奇怪地進屋一看,發現所有人都端著碗忙著吃東西,根本顧不上說話。
屋里彌漫著剛才夏月初身上帶著的香味,而且更加濃烈誘人。
“做了什么好吃的?”薛承笑嘻嘻地湊到夏月初身邊,從她肩膀上探出頭朝鍋里看。
“面條。”夏月初說著,用笊籬從鍋里撈出一碗面,另外加入高湯之后,走到旁邊去調味。
旁邊條案上,擺著二十多個裝著不同調料的瓷碗,她用小勺飛快地往碗里加著調料,手速快得幾乎都要出殘影了。
薛承心里忍不住奇怪,后廚這些人可是連御膳菜品都快要吃膩了的人,怎么一碗面就一個個兒地吃成這樣?
但是當夏月初將一碗調好的面塞進他懷里,他嘗了一口之后……
艾瑪,真香!
夏月初這次做的,便是重慶小面。
其實她早就想做重慶小面,但是因為需要用黃豆醬油,而大齊根本買不到合適的,所以夏月初不得不自力更生,前后花了差不多五個多月,才將這個黃豆醬油釀好。
為了吃小面而不辭辛苦地自己釀醬油,可以說絕對是真愛了。
薛承胃口大,這會兒也的確餓了,加上昨晚喝了不少酒,此時連湯帶面的吃起來格外舒服,一碗面幾口就見了底兒。
“月初,再給我來一碗。”
“牛嚼牡丹,真是浪費了!”廖老爺子坐在桌邊,面前擺著兩碗面條,正在比較味道,看到薛承這樣的吃法,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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