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月初并不著急,等屋里眾人將情緒宣泄的差不多了,這才將燴燉著海鮮的砂鍋蓋好蓋子,擦擦手走下來道:“我一直覺得,大家這一年多以來都相處得很好,雖然你們不是我的徒弟,但是我對你們也從來沒有藏私,到底還是有幾分感情在,不想當眾把事兒鬧大。而且我覺得做這件事情的人,應該也只是一時失手,并不是故意而為……”
“月初姐,您自己心善,就把別人都往好處想,您之前都說了,不許大家去碰冬瓜,放得那么遠,是要有多失手才能失到那里去?”楊艾琪氣憤不已。
后廚眾人也都紛紛附和。
正在大家群情激憤的時候,人群中突然傳出一陣哭聲:“嗚嗚,夏娘子,我、我……”
“劉蕊?不會吧?難道是你做的?”所有人都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
劉蕊是個南方姑娘,身材嬌小,平日里內向安靜,從來都是默默地做著自己的差事,從來不惹是生非,誰找她幫忙她也都欣然應允,所以即便她不善言辭,人緣兒卻也一直不錯。
這么一個老實巴交的人,竟然是今天的罪魁禍首?
劉蕊被嚇了一跳,含著淚連連擺手道:“不是我,但、但是我剛才看到云向磊去冬瓜附近了,回來之后我還問他去做什么,他說只是想近距離去看看夏娘子的手藝,還讓我不要說出去,免得被人誤會……”
“你別血口噴人!”云向磊氣得整個人都跳了起來,“我承認我去看過冬瓜,但我連碰都沒碰到冬瓜,更不可能搞破壞了。你該不會是自己心里有鬼,所以要栽贓到我頭上吧?”
“不是,我……我真的看到了……”劉蕊被嚇得整個人向后瑟縮了一下,眼圈兒瞬間就紅了。
平時幾個跟她關系不錯的姑娘看不下去,立刻沖上去將她圍在中間,幫著她跟云向磊對峙。
云向磊的幾個好哥們見狀也圍上來,竟然在小小的后廚形成了兩個不同的陣營。
“阿蕊這個人老實巴交,是大家都知道的,你自己不聽夏娘子的話,做出被人誤會的舉動,你沖阿蕊兇什么!”
“向磊一直特別崇拜夏娘子,天天把夏娘子說的話掛在嘴上,這個后廚,誰都可能做出這樣的事情,唯有向磊是絕不可能的!”
兩邊的人吵作一團,夏月初只得站到凳子上道:“大家安靜一下,咱們現在是在御膳房,可不是在自個兒家里,吵成這樣傳出去不怕被人笑話么?”
此話一出,原本吵得正熱鬧的幾個人登時閉了嘴。
大家都是從宮里出去的,之前都有些不情愿,但這次跟著夏月初回宮做菜,心里難免會有要跟當年同時出徒的人比一比的念頭,丟人現眼的事兒可萬萬不能做。
夏月初緊接著又丟出一句石破天驚的話。
“其實冬瓜我剛剛已經修補好了。”
“什么?修補好了?”這回連楊艾琪都驚訝地叫出聲來,顯然也是剛剛得知。
云向磊忍不住拍掌叫好:“果然不愧是夏娘子,我就說,后廚里,就沒有夏娘子解決不了的事兒!”
“夏娘子,真的假的啊?這還能修補上?”
大家剛才都是看到過那個被破壞的冬瓜的,這究竟要如何才能修補起來?難不成還能穿針引線地給縫起來?
“唐茹,你去拿來給大家看看。”夏月初笑著說,“不然我看他們都沒心思繼續做菜了。”
唐茹是屋里除了夏月初以為,唯一知道內情的人,此時忍不住撇撇嘴,心道你們還說夏娘子善良、心軟,殊不知全都被她玩弄在股掌之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