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域本是穆蒼心中的最佳選擇,可在魔域行了一段距離,就發現白骨群莫名其妙的壯大。一些因戾氣重而至人跡罕至的地方,穆蒼也不能踏足,除非他想成立軍隊。
所以他想要避世求得安寧,還必須找一個人跡罕至但風景優美沒有戾氣甚是祥和的地方?
怎么可能還會有這樣的地方留給他。
穆蒼漫無目的的在深山老林里穿行,不敢在一個地方久留,若暫避不了世也得竭盡避開人。
路過一群高灌木叢,上頭結滿了紅彤彤的果實,個個圓潤飽滿,散發著誘人的光澤。穆蒼隨手摘下一把,扔進嘴里,汁水瞬間充盈口腔。
“噦!”還是無法習慣,穆蒼干嘔一聲,隨即緊閉牙關,強迫自己吞了下去。
已經徹底混亂的味覺只有血肉會讓人垂涎。嘴里像是咬了一堆爛泥,穆蒼強迫著自己,順手又擼下漿果一把,塞進嘴里。手死死封住嘴,齒艱難蠕動,一顆顆咀嚼,咽下。
他必須習慣的,說不定還有機會在同一張餐桌上…他都在白日做夢些什么啊,自嘲的笑笑,一口氣咽下口中的‘爛泥’。
“嘶”穆蒼倒吸一口氣,歪頭看向坐在肩上的愿君安,小骨爪里緊抓著帶著毛囊的發絲一縷。穆蒼眼中寫滿了疑惑。
愿君安機械的將握有頭發的骨爪往前送了送,黑漆漆的眼窩里盛滿了無措和一只蜜蜂?
穆蒼愣了半秒,“你還怕蟲子?”
愿君安咧嘴,似下一秒就要嚎啕出聲,穆蒼忙將眼眶中的蜜蜂捏了出來。
愿君安如蒙大赦,撲到穆蒼頸項間埋頭蹭了起來。穆蒼忙安慰道:“是一只死的,你低個頭它自己就掉出來了。”
半死不活的蜜蜂被隨意丟到地上,說著話的穆蒼抬腳就要踩上去。
一縷灰煙從鞋與地的縫隙中逃逸,穆蒼注意到了但不在意。灰煙中一只蚊蠅脫出,穆蒼驚奇的揚了揚眉。下一秒蚊蠅墜機向地,沉悶一聲哼,一個黑衣男子摔趴在地,捂著胸口吐出一大口血。
觸及鮮紅的剎那間穆蒼轉身欲跑,他可啥都沒干,只是鮮血滿地,他就無法保證自己依舊能什么都不干。
他要避開所有人,不止仙緣昌盛,而是在神魔界的每一個人。
穆蒼速度快的讓還在嚶嚶的愿君安一個后仰摔落在地,穆蒼下意識的止住腳步返回想要撿拾。
愿君安已經從地上爬起,雙手插腰,罵罵咧咧的瞪著穆蒼。
穆蒼歉意的笑著,視線不可控的順著地上蜿蜒的血痕看向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嘔著血的男子,渾身遍布大大小小深可見骨的抓傷,看起來隨時都可能斷氣。偏偏他又很頑強,一寸一寸拼命地將沉重的身軀撐起,目光直直的望向穆蒼,眼中希翼與不甘交替著,他用著全身力氣艱難的發出音階,“求,救,救,我。”
穆蒼愣在原地,血蔓延到他的腳邊,求救的男子已經徹底暈厥過去。
穆蒼看看男子,看看愿君安,再看看男子,抬手一巴掌扇腫了自己的臉頰。他真是要瘋!竟然看什么東西都像水淼淼。
地忽而輕微的顫抖起來,一只骨抓從地里鉆出,一把攫住昏迷男子的胳膊,白色的骨抓上斑駁著黑點,一只接著一只,將男子牢牢抓住,試圖往地里沉去。
穆蒼厭惡的蹙起眉,隨即抬腳跺下,頃刻骨爪化為粉齏隨風被揚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