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淼淼無所謂的笑著,“這與坦不坦誠無關,是我知不知道的事,而我恰好知道,但不能確定外界所傳的執刀惡鬼就是他。”
藍季軒點著頭,沒有急著反駁。指揮棋落子去放哨,藍季軒定了定神,平和的說道:“這里沒有外人,淼淼是相信我的,我也就直說了,我親眼看見的,九重仇傷了我叔父。”
提到叔父,藍季軒不可避免的心中一緊,盡管水淼淼已經跟他說了叔父的情況,花逸仙和花狼屠也還守在藍家。
“別擔心,會好的,叔父擁有很強大的毅力。”水淼淼身子前傾,冰涼的手搭到藍季軒擱在桌沿邊的手背上,軟和的聲音充滿了力量讓藍季軒感到慰藉。
“對于九重仇我不知道該反駁些什么,我只是不明白他為何會如此,真就到無可挽回的地步了嗎?”水淼淼抬起頭,光潤的雙眸像是夜空中閃爍的星星,微弱又執著的期盼著一絲希望,靜靜的注視著藍季軒。
藍季軒不忍,旋即站起身將桌上碗碟快速的扔進食盒,清空桌面取來紙筆,“淼淼可看見過刀不纏黑霧的樣子?能否畫下來容我辨認一番,我可給淼淼一個肯定的答案。”
“這簡單。”水淼淼拒絕了藍季軒遞來的筆,手撫過腕間水盈隱站起身,一把刀出現在水淼淼手中,打橫遞到藍季軒面前,“畫怕不準確,一比一模型,只是那上有刻‘囚屍詔’三個字,我這沒有。”
藍季軒呼吸一滯,視線飛速在刀身上來回掃視,噗嗤一聲哈哈大笑了起來,折扇敲著頭,像是壓抑已久的情緒終于找到了宣泄口,“對了,這就對了,這樣才對……”
水淼淼默默將水盈隱化為鏈戒帶回手上,緊盯著藍季軒,“哎!小心小心。”藍季軒撞倒身后的椅子,瞧著就要失去平衡,水淼淼忙上前攙扶。
藍季軒自己穩住身形朝水淼淼擺了擺手,拭去眼中疑似笑出來的淚花,向水淼淼抱拳頷首,“失態了。”
“沒事。”水淼淼扶起地上椅子,眼一眨不眨的盯著像是喝醉酒了的藍季軒,“你小心點,你沒事吧?”
“我沒事。”藍季軒大手一揮,扇子輕搖,恢復謙謙模樣但臉上張揚的笑卻是消不下去的,“淼淼可知這刀是用來斬殺什么的?”
水淼淼搖搖頭。
“這刀是,是,是”扇子掉落在地,藍季軒卒然身向后倒,撐上桌面才沒有摔倒。他面色痛苦,手捂上頭不停敲打著。
藍季軒壓翻桌子,墨汁潑灑。
“你怎么了?”水淼淼緊張的攙扶住藍季軒,想扶他坐下。溫熱的液體濺到手背上,水淼淼心中一緊,視線掃過是黑色的,墨汁嗎?
水淼淼心來不及放松,藍季軒一口血吐出,黑色的,黑的發亮蓋過地上的墨汁,藍季軒全身無力的向地上軟去,痛苦萬分的捂著頭發出咆哮。
凝視著地上的黑血,黑血似在跳動,水淼淼抬手毫不猶豫的一掌劈暈了藍季軒,她抱著倒進懷中的藍季軒,慢慢滑坐在地。怔愣一嘆,她再次望向地上黑血,眼神驟然一凝,抿著一條線的嘴角透著不容置疑堅毅,水盈隱化作刀果斷的將有黑血的地洞穿。</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