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重要嗎?”藍季軒的聲音提高了幾分,面露詫異。
“重要嗎?”水淼淼同樣詫異,攤開雙手,一本正經的道:“黑團已經死翹翹了,是絕對不可能再出現的,這就是一次意外而意外是可以忽略不計的。”
“哈,哈哈。”藍季軒訕笑著,秀才遇到兵有理也說不清。石化的藍季軒被水淼淼推回房間,她叮囑道:“別亂走,等我。”
看過月杉的水淼淼提著食盒回來。
棋落子正在啄食藍季軒手掌上的食物,忽而叫了起來看向水淼淼展開翅膀,藍季軒旋即抬頭,眉頭緊皺能夾死蒼蠅,視線上下打量著水淼淼欲言又止。
水淼淼搖搖頭,滿面笑容的從食盒里端出一盤盤菜,熱情的介紹著,絕了藍季軒張口詢問的可能性。水淼淼想棋落子應該是聞到了她身上的血腥味,月杉依舊沒有醒。
食不言的用餐,準確的說吃飯的只有藍季軒一人,水淼淼只是無意識的攪動著粥,直到碗里黏稠的粥徹底米水分離也沒喝上一口,她在想若藍季軒因著熹城黑團的怪異處影響了判斷該如何?
可這事水淼淼自己都不清楚,穆蒼既然能輕而易舉的將黑團湮滅,這黑團就很有可能是藍季軒來找他們時從地底下溜出去的,所以意外是真意外,再出現的可能幾乎為零,可該如何講與藍季軒聽呢?
藍季軒放下碗筷,擦著嘴,看向水淼淼輕聲喚道:“淼淼。”
水淼淼松開勺子,濺出點點米湯,她怔愣半秒,赧然一笑道:“在月杉那墊了塊餅子,有點膩著了。”
藍季軒起身向一旁的小茶幾,倒了杯茶放到水淼淼的手邊,“其實淼淼說的對。”
剛端起茶杯的水淼淼咽了口口水,視線跟隨著藍季軒,不解的道:“我說什么了?”
“確實不重要,那顯然是另外一件事。如今值當關心的除了執刀惡鬼再無其它,應該分開來看才不會被擾了視線,是我一葉障目了多虧淼淼點醒。”
“呃。”水淼淼啞然,臉染紅意,小口啜著杯中茶,自己應該沒有這般明慧,純粹是在胡謅啊,胡謅到自己都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但有一點很重要。”藍季軒話鋒一轉,坐回到水淼淼對面,折扇敲在桌上,認真而嚴肅的看向水淼淼的眼睛。水淼淼下意識的緊張起來,正襟危坐。藍季軒清晰而低沉的聲音響起,“在暴亂之前,攻擊陣法的人,是淼淼驅趕的他,知道他是誰嗎?”
“呼”水淼淼長舒一口氣,放松了脊背,粲然一笑道:“是九重仇。”
藍季軒雙眸中閃過一絲詫異與茫然,水淼淼的干脆坦然完全超出了他的預料。他嘴角微揚,要笑不笑,想說些什么卻只有喉嚨上下滾動。
藍季軒垂首,折扇展開遮住臉,“淼淼這般坦誠反倒令我汗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