僅僅只是破碎,散落,凋零。
速度漸緩,亞瑟站在億萬多翅鳥的包圍中,方圓百米內干干凈凈,沒有任何除他以外的活物還能保持呼吸。
即使是這樣一片凈土,用不了多久也會被無窮無盡的蚊蟲占領吧。
但
它們的創造者,給予這些生物威名與生存資格的“祖”,卻是再也不會回來了。
“呼”
長出一口氣,亞瑟試圖抬起手,擦去眼眶中黏糊糊的液體,但手臂一時半會兒似乎不聽使喚。
抬不起來。
表面上看,他已經完全淪為一個血人,渾身上下沐浴在滾燙的血液當中,精神恍惚。
聽不見周圍的聲音,鼓膜破了,或者聽覺系統在高速移動中被損害。
這種程度的小傷,等過一會兒就會自我修復。
嚴格來說,以亞瑟現在的身體強度,即使失去了百分之九十以上的身體部位,甚至是缺失大腦和心臟等重要器官,一時半會兒也不會死亡。
要切實地殺掉他,唯有泯滅掉九十五以上的身體,或者擊傷思念,挫敗其精神意志。
風吹過,氣流撫過身體帶來刀割般的劇痛,亞瑟似是在享受著這份痛苦,微笑著張開雙臂,等待高速跳動的心臟安定下來。
在先前的一擊中,他已經徹底摧毀了巴爾澤布的。
蝗蟲頭的身體經過反復調整,已經完全拋棄了戰斗以外的作用,革除進食和繁衍,在普通超越者眼中已是鋼筋鐵骨堅不可摧,可它終究不是多翅鳥之祖真正的核心力量。
這位王者鉆研改良生物漫長歲月,所有心力都放在了這些被它視作工具的物種身上,今后,即便它不再接受任何的加工改良,它們也會在均衡界的土地上不斷蔓延,繼續生存下去。
一擊弒王,作為代價,亞瑟也一次性支付了足足140點的生命值,加上之前的損耗,生命值已經降到了總血量的五分之三。
“差不多已經開始適應了。”
阿拉巴頓是無法制御,連使用者自己都會為之毀滅的恐怖力量,在此之前,亞瑟在施展這門武技之時,連他自己都不大確定能做到什么程度,最多心里有個大概的估計。
隨著時間的推移,特別是經過最近這段時間的高強度連續戰斗,他的身體逐漸適應了阿拉巴頓的節奏。
如果說此前無法確定出力,浮動值在10左右,現在則降到了4,3的程度。
作為一門誕生自虛幻夢境的武術,阿拉巴頓本身有著非常不穩定的特征,它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種異想天開,不穩定本身便能創造出巨大的收益,現實所不能局限的奇跡。
限制,穩定,為其戴上鐐銬和枷鎖,使之成為一種更加符合使用需求,中庸的力量,反倒未必是什么好事。
是追求真正的極限,相信自己的武道,還是為了安全性重新設計
“嘛,船到橋頭自然直,以后再想也不遲。”
搖了搖頭,亞瑟睜開一直緊閉著的雙眼,看向周圍。
無數的多翅鳥在天空中漫無目的地飛翔,它們的軌跡缺乏目的性,充滿了迷茫,在灼熱的空氣中思考著自己存在的意義。
用不了多久,此地聚集的億萬多翅鳥就會在黑棺木的炮擊中被驅散,重歸荒野,乘著季風前往全新的環境,建立家園,它們中大部分會在適應環境的過程中死去,剩下一小撮則會幸運地存活下來,再度成為大自然的一部分。,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