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平面以驚人的速度上漲,原野上的綠色肉眼可見地被大海的藍色吞沒,這一切都讓逃出來的眾人不知所措。
“跑,快跑,不然就來不及了!”
“為什么海水會上漲得這么快?!”
“船!有沒有船,找船過來!”
以典雅優美著稱的歐庇克萊中央廣場,此刻全然和“優雅”沾不上邊兒了。
人群的喧鬧讓這里化為了雜亂的菜市場,廣場上無處不充斥著驚慌的呼喚。遠遠地,還能看見跑向高處的人群。
“所有人,全部到高處避難!”
事態緊急,那維萊特只對著身后的眾人大喝一聲后,便頭也不回地迎上了遮天蔽日的海嘯,
只見他屈膝一躍,耀眼的藍色流光閃過,便來到了海嘯的正上方。
站在高處,那維萊特的視野更加開闊,所看見的景象更多,因而也越發心驚。
遠處的大海一改往日的平靜,它在翻涌,在咆哮,仿佛被激怒了似的。
頭頂上不知何時已烏云密布,不見陽光。一切宛如暴風雨的前奏,僅僅是大海風浪的一角撲打在陸地上,就足以造成剛剛那幅吞沒山丘的恐怖景象。
“呼……”
“安靜!!!”
抬起手掌,那維萊特勾動自己體內與生俱來的力量,這股力量聯系著世間的水,也控制著世間的水。
陸地上的海浪因為水龍的憤怒而安息下來,它們卸去了自己的力量,緩緩在低洼處匯聚。
那些被淹沒的山丘與土地,也隨之重新出現在了眾人的眼前。
人們先是屏息凝神,再然后便爆發出了熱烈的歡呼。
“不愧是最高審判官大人!太帥氣了!!!”
“呼——,看來應該不用搬家了。”
“水神大人呢!她應該更加厲害吧!”
一旁同樣為那維萊特歡呼喝彩的芙寧娜聽見這句話,臉上的表情一下子僵硬了不少。
“哈——哈哈!那是自然!不過只是這種程度,還輪不到我出手!有那維萊特應付就足夠了!”
像是不自信那般,她還插著腰又強調了一遍:“對,沒錯,就是這樣!”
“好像也是。”
見人群中最后一點兒也疑問消失了,芙寧娜不由得松了一口氣。她扭頭看了一眼歐庇克萊歌劇院,里面仍舊沒有動靜。
【預言就要來臨了,你為什么還沒有動靜?】不知不覺,芙寧娜的眉宇間也帶上了一抹憂愁。
隔著的距離很遠,眾人的歡呼壓根兒傳不到那維萊特的耳中,或者就算傳到了,也會被全身貫注的他給忽略。
“滴答!”
汗水無聲滴落,那維萊特額頭上已經布滿了密密麻麻的汗珠。
“混雜了……好多的原始胎海水。”感受到水中傳來的阻塞感,他有些吃驚。
世間流淌的水幾乎都與那維萊特有良好的相性,但唯獨有一個例外——那便是原始胎海。
身為水龍的他仍舊能操控這些極富生命力的水流,但是卻十分勉強。
冥冥中好像缺失了什么,讓他必須付出比尋常高得多的代價才能驅使作為生命之源的原始胎海水。
“都給我……回去吧!”
手掌一推,那維萊特身前便涌現出無數源水之滴,它們分散落下,融入了下方上涌的海水中。
海水中出現了新的氣息,并且這股氣息頃刻間便占據了主導地位。
那維萊特對海水的掌控力瞬間上升一截了,胎海水而產生的晦澀感也因此消散了不少。
空中的他向著暴躁的大海飛去,那些上漲的海水緊隨其后,紛紛回到了它們原本的位置。
伊黎耶林區的海岸因為水龍的鎮壓而平息下來,但是其他地方可就沒這么好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