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仙童也想陪他去,忽然聽到有人叫仙童,他回頭朝寺外望去,才發現是剛從泊在院外的那輛轎車上下來的嚴開興在叫他。侯仙童迎上來,嚴開興拱手問道,你師尊來過嗎?慈濟寺修復工程質量過關嗎?
侯仙童說,難得你有這副熱心,驗收通過了。只是我師尊沒有來,他從陰間派出一位工程監理來看了,認為不錯。不過工程監理提出一個要求,讓我們制作一尊我師尊的神像請進寺里,置于神龕上。
行啦!我這幾天就找城里的雕匠把你師尊的神像雕好上漆請來。嚴開興滿口承諾。侯仙童伸手指著正在殿堂里對著一列神像焚香跪拜的一條漢子說,我已經安排廖芬的丈夫雕一尊我師尊的神像請來,他也答應了。
嚴開興一搖手,說何必要他干呢?我完成了一座寺廟的修復工程和眾多神像的制造,難道還在乎再多雕一尊你師尊的神像嗎?
不是這樣的,嚴老板。我知道你再雕一尊神像的能力綽綽有余,你知道嗎?這座慈濟寺原本讓患孽障病的廖芬負責其修復工程的,可是她和丈夫都沒有那個能力,師尊施在田仁慈,為了救治她的瘋癲病,就托付我做徒弟的幫助她,我用祝由術在鎮上開展義診活動,才有幸與嚴老板結緣。
嚴老板發心修復這座寺廟,并且業已竣工,這就算得給廖芬和她一家都幫了大忙。現在讓他雕一尊我師尊的神像請進來,花費不多,能夠完成,怎么不就借這個事兒,給廖芬和她家人一個向我師尊報恩的機會呢?
嚴開興見侯仙童講得挺有道理,就不好再攬這事兒。他轉念一想,又有話了,仙童,那么就讓我給你造一尊真身神像請進寺廟,享祭供奉,行么?
不行。我不需要。
怎么不行,仙童你得說出個不行的理由。
不行就不行。我是一個小孩,有必要造一尊神像嗎?
你可不是一般的小孩,你是仙童,給人義診,功莫大焉,造一尊神像享祭香火并不過分。
給師尊造神像是應該的,我的神像就不必造了。
這會兒,侯仙童拒絕的話音剛剛落下,一身軍袍古裝的護法神不知從哪兒閃出來了,他沖著侯仙童道,仙童,你完全可以讓嚴老板造一尊神像請進寺里。見侯仙童不停地搖頭,護法神不停地搖手,你聽我說。
你說吧!侯仙童開口,站在面前的嚴開興以為他跟自己說話,就搭訕,我已經說過,我要替你造一尊神像請進寺里。侯仙童莞爾一笑,說嚴老板,我謝謝你,我現在跟護法神說話,你稍后再說吧
??
嚴開興“哦”了一聲,只見面前的侯仙童注視著他的對面,眼睛都不眨,這分明是侯仙童正看著對面的護法神在跟他說話,可惜,嚴開興是肉眼凡胎,既看不見,也聽不到。
過一會兒,他問剛才護法神跟侯仙童說了些什么話。侯仙童咧嘴一笑,露出其附體廖芬的一排好看的齊刷刷的白牙,他說,護法神這么對我講的,你作為仙童,還是雕一尊神像請進寺里為好,為什么呢?你考慮過嗎?你不可能時刻都附在廖芬的身上,當你不附體的時候,就可以回到供著你神像的神龕上休息,這不是挺好嗎?
我也認為這是挺好的,你是怎么回答護法神的?
我沒有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