齋媽說,飛禽走獸不能打,特別在春天,飛禽走獸很可能都生了一窩孩子,你們做獵戶的如果打死了它們的媽媽,那么一窩孩子由于失去供養食物的監護者,大都會死掉,有的還會被其它動物啖食,有的縱然未遭不測,也會活活餓死。詩曰:勸君莫打三春鳥,子在巢中盼母歸。告訴你,如果你和丈夫不放棄打獵,還繼續造孽,就是再生一個孩子,生命也難保哦!說具體一點打獵就是坑害生命,被坑害的生命就會成為打獵人的冤親債主,遲早都會找打獵人算賬。再說清楚一點,就是打獵人因為傷生太多,過惡太重,自然就會遭到骨肉分離的報應,現在不是么?你和丈親打獵,讓動物的骨肉親眷離散,很快你的骨肉親眷也將離散。這算應破了,你三歲的孩子不是因病丟掉了性命么?
那婦女開始哭得非常傷心,聽了齋媽一番解釋,像犯了大錯一樣,感到特別后悔,并且溢于言表:早知這樣,我們真不該打獵傷生。
齋媽說,悔之晚矣。不過亡羊補牢,猶未為晚,只要你們從現在開始放棄打獵傷生這個行當,多念佛求佛菩薩保佑,多做善事回向冤親債主,讓冤親債主不再糾纏,你們保管能夠生一個好養的孩子。
聽到這里,那婦女像是自己真的生了一個好養的孩子,臉上浮現出一絲奢望的笑紋。
史無前靜站門口,聽得出神入化,這讓他生起了一個新念頭,并為此感到困惑:我制造了捕獵環套住了母野豬,給它打后,它的四個孩子——野豬仔都紛紛逃離,它們會不會因為沒有媽媽照顧,沒有媽媽喂奶,即使逃開了,也會被其它動物傷害或者被活活餓死呢?
考慮到這個份上,他很后悔地用雙手拍打自己的腦殼發問:有沒有可以解救的辦法呢?讓四只逃離的野豬仔一個不少地正常生長,直至成年。
到底是搞發明創造的,史無前一拍腦袋就拍出了一個點子。他沒有回家,而是返回到塊子鎮,他手頭不是有錢么?立即拿出10元錢在雜貨鋪里買了一包香煙。
史無前可不抽煙,他拿著這包煙把玩了一下,還送到鼻孔底下聞了聞:嗯,真香!他要把它送給一個人。當然不是熟人,他在街上走了一通,便走近一個正在抽煙的配匙匠。
配匙匠吐出一大口煙霧,嘴還張開著。那煙霧未能立馬散去,竟然籠罩著他乃至他配鑰匙的攤位,看上去他有些朦朦朧朧,如夢如幻。但他還是清楚的、精明的,見眼前站著一位陌生青年——史無前,便問他是不是要配鑰匙。
史無前把頭一搖,然后將一盒香煙遞給他,他沒有立即接受,目光里滿是疑惑。他說既然不配鑰匙,你給煙我干嘛?這煙比我抽的還高檔些,我抽的不過四五塊錢一盒,從來舍不得買這么貴的香煙抽。
史無前把煙塞到他手掌心里,他還是接了,之后笑瞇瞇地說,無功不受祿,要了這煙,我心里不安。
史無前說,你一定會安。我有事求你。
配匙匠心里琢磨著,琢磨不準,便問,求我什么事?
我想跟你學配鑰匙。史無前邊說邊動手拿起那配匙架上的一串匙坯觀察。坐在攤位后面椅子上的配匙匠突然把身子朝后一仰,嘿嘿一笑,說學配鑰匙很容易,當然可以,但干這行沒有出息。我這么講,不是怕你學會了,搶我的行,而真是擔心你沒有出息。你這么年輕學什么配鑰匙哦!
我一定要學。不過我學了并非擺攤給人配鑰匙,我只是為了方便自己。你放心哦,決不搶你的行。史無前只講這些,內心的打算并沒有說出來,他不想說,要保密哦!否則,揭早了鍋蓋跑了氣,就搞不蕆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