配匙匠毫不保守,將那些掉了鑰匙鎖死了,該怎么打開的辦法,用一把銹蝕的很難打開的鎖做示范,教他的學徒一步步地打開,其中的奧秘就是要搞懂鎖的各種型號,一看型號就基本知道它的內部結構,知道了內部結構,就明白該用怎樣的鑰匙套開。
史無前說,配鑰匙比較簡單,你不需要多教,我一看就懂,你只教我開各類鎖的辦法,大致有門鎖、柜鎖和車鎖等等。
配匙匠又給他講解一番,并且繼續示范他看。
未料,史無前接受能力特快,他把配匙匠說過的話幾乎一字不差地復述一遍,還要配匙匠給一把他撬門鎖的類似鑰匙的工具給他作試驗。
配匙匠有些猶豫,說我教你學藝,雖然是一般人不愿學的賤藝,但也算是藝,既然是藝,你來求學,多少要交一點學費。可是你只給了我一盒香煙,這遠遠不夠。再說,我把開鎖的竅門教給你了。現在我倒有點后悔,我一直在琢磨你的話,你說學配鑰匙、開鎖,不是為了干這一行。那么我問你,你學這個,居心何在?
史無前愣了片刻,正要說我為了方便自己。嘴蠕動了一下,還沒有說出口,配匙匠接道,我擔心你用這個作案。要是你用這個作案,民警查到我這里,我可要提供線索,這并不是出賣你。
師傅,不要說得這么嚴重。我怎么會用學來的配鑰匙技術作案呢?史無前攏來握著配匙匠的手說,你放心,我不會做傷天害理的事。又從腰包里抽出錢夾,掏出100元交給配匙匠說,這不算學費,只算表示一點意思。
配匙匠沒有推讓,接過錢眼露喜色,隨即從工具盒里找出一個撬門鎖的工具——一把細長的鉤子交給他說,你就拿這個去試一試自家的門鎖。也算你從我這里畢業了。
是哦!史無前畢恭畢敬地向他行個謝師禮,然后揚長而去。
這時,夜幕初降,史無前未走多遠,那瘦長的身影就融進了夜色。史無前沒有回到家,他直奔鎮上,然后步行到縣城,已是半夜。街上靜悄悄的,但依然亮如白晝,因為每隔一段距離就懸掛著一盞路燈。
他沿著熟悉的街道,來到他熟悉的地方——野生動物保護站。站門已經關閉,四周都是丈許高的院墻,院墻上面凸凸凹凹,密密麻麻地插著倒刺似的玻璃片,要是有人膽敢翻墻過去,不被扎傷才怪。這種為了安全防護而栽了碎玻璃的院墻,史無前當然不會因為想翻越而去冒犯。但是他還是想進去,輕巧地進去,他想偷偷地干一件令人意想不到的事。
他繞到院墻西邊唯一的后門,站在那里靜聽了一陣,沒有異樣的響聲,便掏出配匙匠給的那把細長的鉤子,捏了捏,仿佛擔心它不真實,卻又是真實的,他馬上就要將它派上用場。
在這個彌漫著各類動物臊臭氣味的地方,他顧不得那么多了,把手套進門縫,抓住一把吊鎖,摸準它的鎖孔,將那把細長的鉤子捅進去,幾搗幾翻,那把方方正正的鎖立馬就彈開了。